病在你身,痛在我心

秋秋的扑满
2018-05-01 15:18:21

我做见习生时,第一次穿着白大褂穿行在病房里,虽然遇到病人询问时,脑子经常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心中充满对患者的同情,觉得自己做为医护人员,肩负减轻患者病痛的重责。所以,遇到患者主诉“我感觉发烧了”,“我伤口疼”,“我心理不舒服”,会立刻转告老师。然而,相比较患者的急迫感,老师们经常选择淡定回应:“这个病就是这个样子的。”即便不忍如此回应患者,我也是无奈。N年之后,做为老师的我面对学生同样的情况时,我也早已学会如此回答学生。 临床工作繁杂而忙碌,当初那种同情的心境已经被现实搞的荡然无存。面对患者诉苦各种对疾病的不适,我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使用药物和各种治疗方法是解决这些症状的最佳方法。 直到我读到《疾痛的故事》,发现并没有这么简单。作者阿瑟·克勒曼认为,疾病不仅仅带个患者身体上的不适,并且也影响患者家庭与社会的关系。医护人员的关注点应该要扩展到疾病带来的一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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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见习生时,第一次穿着白大褂穿行在病房里,虽然遇到病人询问时,脑子经常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心中充满对患者的同情,觉得自己做为医护人员,肩负减轻患者病痛的重责。所以,遇到患者主诉“我感觉发烧了”,“我伤口疼”,“我心理不舒服”,会立刻转告老师。然而,相比较患者的急迫感,老师们经常选择淡定回应:“这个病就是这个样子的。”即便不忍如此回应患者,我也是无奈。N年之后,做为老师的我面对学生同样的情况时,我也早已学会如此回答学生。 临床工作繁杂而忙碌,当初那种同情的心境已经被现实搞的荡然无存。面对患者诉苦各种对疾病的不适,我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使用药物和各种治疗方法是解决这些症状的最佳方法。 直到我读到《疾痛的故事》,发现并没有这么简单。作者阿瑟·克勒曼认为,疾病不仅仅带个患者身体上的不适,并且也影响患者家庭与社会的关系。医护人员的关注点应该要扩展到疾病带来的一切问题,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患者,同时能带来更和谐的医患关系。 阿瑟·克莱曼的观点是:“疾痛”不同于“疾病”,它除了因为疾病导致的身体疼痛,残疾等不适,还包括患者工作的压力,家人关系的紧张,疾病的原因导致周遭人的偏见等等,也就是说患者身体上的不适,生活工作上的各种困难,内心的烦恼都可以称之为“疾痛”。 作者阿瑟·克莱曼(Arthur Kleinman,又名凯博文),作为国际医学人类学界和精神卫生研究领域的代表人物,他荣誉满满,获奖无数,英国皇家人类学会医学人类学勋章,美国人类学学会最高奖——博厄斯奖,美国医学人类学协会终身成就奖,乔治福斯特奖。 同时著有六本专著,主持或合作主持过28个专栏及期刊,进行了200多项研究,荣获50多个研究奖项,他参加多项中国的研究项目,对中国非常熟悉,所以在《疾痛的故事》中有非常多的中国案例。 且身兼数职,美国国家科学院医学院院士、美国国家文理学院院士,曾担任世界卫生组织顾问,精神卫生项目咨询委员会主任。 《疾痛的故事》中涉及全球十几个国家地区的案例,是作者阿瑟·克莱曼经历20多年收集的,通过这些活生生的案例,告诉我们医护人员为什么要了解疾痛,面对需要做些什么。

患者面对的困难比疾病本身还要多

患上慢性疾病,意味患者从此告别健康的体魄,需要面对的事情繁琐而复杂。不说每天吃药控制病情,还要随时关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是否会影响病情。 举个例子,临床我遇到最多的就是糖尿病患者,埋怨糖尿病饮食,吃多了怕血糖太高,吃少了怕低血糖。定时测血糖,测得手指都是针眼,还得随时面对视力衰退,伤口久愈不合,高血压等等一系列并发症。 有些糖尿病患者因为医学知识欠缺,觉得糖尿病不痛不痒,没有重视,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产生并发症,甚至严重到截肢。 俗话说“人是组成社会的细胞”,所以患者无法单一存在,做为社会人,还需要面对自身所处的生活环境和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 一人生病全家出动,患者和家属势必一起面对疾病。然而病情绵延,不仅耗费时间金钱,也消耗家属的耐心和信心,甚至有家属产生对疾病的怀疑“到底是这个病吗?”,也有连带对患者的怀疑“这个病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久病床前无孝子”就是一种极端表现。而因为疾病引起的家庭关系紧张乃至破裂是屡见不鲜。 除此之外,患者还必须面对社会环境。外界对疾病的偏见给患者带来非常大的压力,特别是缺少正确的医学常识的情况下。比如,牛皮癣患者,身上一块一块的癣,经常给患者带来人们异样的眼光和恐惧,人们第一反应就是保持距离,不敢接触,生怕被传染。因为疾病,还会影响患者的工作,人际关系交往。 可以说疾痛渗入患者整个生活,伴随一生。

患者无处安放的情绪

患者的情绪是普通人无法切身体会的。心理学上,患者得知患病后,会有五种情绪反应,焦虑和恐惧,否认和怀疑,抑郁,卑微和孤独,退化和依赖。虽然在临床上这五个情绪未必规规矩矩按顺序依次出现,但是这都是患者真实的情绪反应,有时候会在某一情绪停滞,有时候会不停转换。情绪反应大小与患者对疾病了解程度多少,疾病严重程度有很大关系。 当然,最重要的是所有的情绪,都和疾病的转归有非常重要的联系。比如,情绪恶劣,或者失落,悲观,血压血糖都会应激性升高,并且会随着情绪波动而产生变化,医生很难用药物控制。也就是如常识所见,乐观向上的患者一般能很好的控制疾病,这是医护人员最省心的一类患者。而带有负面情绪的患者不仅病情难以控制,时好时坏,同时不遵从医嘱,难以沟通,如此反复形成恶性循环。

医护人员的局限性和发展空间

《疾痛的故事》中, 阿瑟·克莱曼指出,医学院从教学开始就存在一个误区:把疾病与患者分离开来,单独关注病情。认为疾病才是带给患者所有困境的罪魁祸首。 阿瑟·克莱曼说的没错,学校就是这么教的,我们也是这么学的,虽然提到过人文关怀,然而也只是停留在提到而已。工作时,的确非常关注患者病情变化,各项生命体征,各项指标,唯独忽略患者的疾痛问题。面对患者的叙述,我们只关注病情相关的主诉,其他都是干扰。如果一旦患者开始讲述他的故事,不是被医护人员忽略,就是打断话题转回病情的主题,或者就是心不在焉的听。 阿瑟·克莱曼也提到,医疗系统本身存在的局限性也限制了医护人员。追求金钱效益,追求数字的完美,都磨灭了医护人员的“以患者为中心”的誓言。 如何做呢? 《疾痛的故事》中, 阿瑟·克莱曼给了几个不错的建议: 1. 耐心倾听 临床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医生问一句,患者滔滔不绝能说上一大堆,特别是老人家,特别想让医生知道自己疾病从头到尾的故事,阿瑟·克莱曼也提到过老年人很容易反复不停的叙述自己的病程乃至与疾病相关的事件,甚至心路历程。但是,因为医生工作量大,没有足够的时间与精力外加患者的这些“私事”不能做为病历,所以无法耐心听,甚至会直接打断患者的叙述。 但是就是“倾听”,在慢性疾痛治疗过程中作用不可小视,患者讲述自己疾痛故事的时候,一方面医生可以更好掌握患者的信息,用于指导治疗。另一方面,慢性疾痛带来影响患者情绪,医生的倾听,能给予他们精神上的支撑,能使得患者重振信心,摆脱疾痛的痛苦。 2.医生需要学会正确解疾病 学医这么多年,才能掌握疾病相关知识和治疗。而患者的生活背景,文化程度,理解能力都不相同,要想两者达成共识,需要医生花很大的力气。 与患者沟通的前提,做一个微民族志,能使工作事半功倍。阿瑟·克莱曼提到的?微民族志可以说是患者个人的调查表,从中可以了解到患者的个人资料,如性格脾气,学历背景,家庭背景,还有通过提问获得患者对疾病的理解及想法。就好比使得患者从一个陌生人转变为一个熟悉的人,医生就可以使用患者的容易理解和接受的方式方法来解说疾病的缘由,如何治疗,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后续的并发症等等。 要与非专业出身的患者沟通,阿瑟·克莱曼提醒说,医护人员应该不带偏见和情绪,尊重患者的想法,为患者考虑。 做为一名医护人员,工作中最开心,最有成就感的时刻就是患者在自己的治疗下恢复健康,展露笑脸。那一刻,什么熬夜加班,辛苦劳作都化作过眼云烟。阿瑟·克莱曼用《疾痛的故事》告诉我们,可以做的更多,更好,虽然现实情况下未必能完全做到。但是我相信,选择这个专业的我们,总有实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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