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 7.4分

我一直试着和那种从墙皮里渗出来的寒冷相处,终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沙滩贝壳
2018-05-01 10:47:00

书摘:

在济南的土话里,杨树花有个名字叫“无事忙”,人们是笑它空开花,不结果子,到头来白忙一场。那时我不大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只是念着这个名字觉得有点伤感。我站在高高的杨树底下,挥动几下竹竿,然后仰起头,看着那些白忙一场的花纷纷落下。

“谈心”,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有些过气的词,特别有八十年代的气息,那个时候的人心还没有埋得太深,还是可以把它谈出来的。

记忆向来按照自己的喜好剪裁时光,我的记忆更偏爱痛苦。

是不是坐在比较高的地方,人就会很想要谈论一下未来?

我们像是正在长途跋涉的路上,要去往某个遥远的国度,寻找自己身上缺少的那件东西。大斌是缺少勇气和胆量的狮子,小峰是缺少感觉之心的铁皮人,陈莎莎是缺少头脑的稻草人,至于你,你缺少的是爱。那么我呢,我不知道自己缺少什么。也许是一种认可。我一直觉得我和别人不同,我必须证明这一点。

除夕夜就这样寡淡地结束了。那时我才明白,从前在奶奶家过年,那虚假的欢乐有多么来之不易,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而现在他们放弃了。(读这一段,想起了好多个小时候我们家过春节的场景,在那种每个人堆着笑、讲好听的话的氛围里,我总是很尴尬很害怕,在那种虚假的不是发自内心的欢乐氛围里难以自处,又非常害怕我妈或我爸不高兴的脸色破坏了大家精心维持的一团和气。)

我妈妈对我的爱,大抵和我对洋娃娃的爱差不多,是一种单方面的爱,一种无法穿透介质阻隔、抵达对方心里的爱。

在我看来,类似学校、家庭这种词是极为空洞的,它们对我毫无意义,对我有意义的不过是学校或家庭里的某个人罢了。

谁规定人跟人只能认识一次?

世界上的事大抵如此,走着走着就忘了初衷,偏离了原来的道路,可是四下望望,好像也不算太糟,就继续往前走了。

失望,拒绝,不再相信什么,那是我爸爸身上的一种东西,长久以来,或许就是它,一直离间着我们之间的感情。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那种性情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它和时代、历史之间存在着许多关联。几乎是在开始写小说的时候,我就在表达一种对爱的需索,也意识到在爱这件事上,自己是有困难的,不懂得去爱,或者是失去了一部分爱的能力。在随后的写作中,我不知不觉地写到爸爸,似乎开始意识到很多关于爱的问题都和父辈相关。然而直到写这个小说的时候,我才真切地明白根源或许是他们所经历的事,是那些改变他们,塑造他们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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