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一年 东京一年 7.0分

我苟活的理由是什么呢?大概我依然卑微地渴望爱和被爱吧。

沙滩贝壳
2018-05-01 10:44:33

书摘:

遥遥相望,反倒生出许多带着暖意的回忆来。

仅仅是因为和自己的想象不一样,人们就拒绝相信这种真实。因为事实超过了自己的理解,人们就认为是不可信的。

任何亲密关系——不仅仅是两性关系,都会演变成一种权力关系。朝夕相处分享情感的两个人势必会分出精神上的强弱,当权力关系逐渐变得清晰,强者无论做什么,都成了对弱者无声的鞭挞和欺凌。 虽然任何关系都有强弱之分,但更受折磨更痛苦的却不一定是弱者。弱者示弱,不断暴露和展示自己的弱点,你无法指责他,类似病人先发制人地把自己的疾病当做挡箭牌,呕吐般宣泄着自己的可怜。弱者姿态低无可低,强着被逼得退无可退。

可我现在对买衣服有种怯弱的心态(我好像能懂,就是那种对自己没信心。)

天开始阴了,心情稍微有点不好,觉得之前饱满的精神状态如同充满气的气球,稍微戳破一个口子就会全部泄气。从咖啡馆的窗户看到里面的人暖和又开心,觉得自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明知道这种自艾自怜挺讨厌的,但是控制不了的,一天里要给自己打好几次气才能重整旗鼓,然后过不了多久又会偃旗息鼓,真想看看能活的很起劲的人的人生有什么独门秘籍。)

我无法表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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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摘:

遥遥相望,反倒生出许多带着暖意的回忆来。

仅仅是因为和自己的想象不一样,人们就拒绝相信这种真实。因为事实超过了自己的理解,人们就认为是不可信的。

任何亲密关系——不仅仅是两性关系,都会演变成一种权力关系。朝夕相处分享情感的两个人势必会分出精神上的强弱,当权力关系逐渐变得清晰,强者无论做什么,都成了对弱者无声的鞭挞和欺凌。 虽然任何关系都有强弱之分,但更受折磨更痛苦的却不一定是弱者。弱者示弱,不断暴露和展示自己的弱点,你无法指责他,类似病人先发制人地把自己的疾病当做挡箭牌,呕吐般宣泄着自己的可怜。弱者姿态低无可低,强着被逼得退无可退。

可我现在对买衣服有种怯弱的心态(我好像能懂,就是那种对自己没信心。)

天开始阴了,心情稍微有点不好,觉得之前饱满的精神状态如同充满气的气球,稍微戳破一个口子就会全部泄气。从咖啡馆的窗户看到里面的人暖和又开心,觉得自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明知道这种自艾自怜挺讨厌的,但是控制不了的,一天里要给自己打好几次气才能重整旗鼓,然后过不了多久又会偃旗息鼓,真想看看能活的很起劲的人的人生有什么独门秘籍。)

我无法表演“作家”的角色,因为作家表演不出来。在世界上所有的职业里,恐怕只有作家是越清醒才能越优秀的。其他职业的成功都需要一定程度的自我催眠,鼓励自己克服缺点,战胜脆弱。只有作家不需要,作家住在自身缺点搭建成的监狱里。

天真的人很容易世故,某种程度上,天真和世故并不是矛盾的特质,而往往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不同阶段。天真的人不懂得珍惜这个特质,而是早早地把它当作成长必然蜕掉的皮,轻率地抛弃在一边。抑或像小孩子,走一路采了一路的花,采花时也显得兴致勃勃,充满乐趣,到了路的尽头却毫不在意地把那一捧花向上一撒,扔掉,迅速变得世故。 而成年后还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天真一面的人,本质则是复杂的——至少是见过复杂,才知道天真有多可贵。

为什么中产爱跑步,因为跑步是一种苦修。而苦修,是对过剩的回应。 在缺乏宗教的社会里,过剩的中产需要跑步这种宗教般的欢愉来缓解自己的焦虑和压力。

聊到了恋爱,我说自己羡慕有人能够明确地判断自己是否喜欢一个人。(我想说metoo)

Y先生说富士山有80%的概率在最近30年内喷发,这家餐厅一定会第一个被火山灰淹没。我再看柜台后面胖胖的老板,有种异样的感觉,觉得他才叫“向死而生”。(不厚道地笑了)

她(Helene)的自画像大部分表情淡漠,色彩暗淡,神态拒人千里。我很熟悉那种冷漠,有种人因为极度敏感和害羞,表现出来反而是一种冷漠。(唉,这种人我也再熟悉不过了)

真正善良的人是敏感的人,而不是感伤的人,敏感的人刀刃永远向着自己,而不会像感伤主义者一样对着他人的伤口作诗流泪。

日本的清酒不烈,怎么喝都不醉,人总处于一种嗨赖赖的状态中。(嗨赖赖这词用得挺有意思的)

喝完再去泡温泉,走出旅馆的时候发现下起了漫天大雪,白茫茫的一片。远处的森林尽陷雪中,身后昏黄灯光的旅馆如同幻觉,那殉情的情侣灵魂飘散的荒山才是确实。无数感受如同突袭一般向我涌来,想起的却是前辈文学家说滥了的辞藻,索性把内心平摊在地上,放弃总结。(这一段读来很美)

日本人喝酒和他们的春画有点像,本是快乐而雍容的事,却因为他们平日太压抑,这时候放纵的背德就显得有点凄凉。

我喜欢有明确且猖狂的个人风格的画家,不喜欢精致的匠人(好像中国人都比较喜欢恣意纵横的天才)

展览以川端康成的初恋少女作为开始,以他晚年和少女并肩行走的照片作为结束,其中温柔而幽默的暗示不言而喻:他当然热爱艺术和风物之美,但最能激起人激情的美,还是易变的脆弱的少女的美。

这样的时候,虚度时光的感觉异常强烈,因为和社会保持着很紧密的关系。(想到在上班日不用去上班的日子也是很不安,在白天年轻人都在上班的时间,独自一人出去散步、逛街、看电影都会觉得很惭愧,家门口的地铁一趟来了又走,繁忙得让我觉得自己闲散得太不像话,总觉得在该拼的年龄这么闲散,老了会不会反过来比别人过的更辛苦呢。)

我不会写爱情,只会写两人费尽千辛万苦在一起,却一起目睹爱情的死亡。(看来蒋老师是真的很渴望爱情呀)

当然会寂寞,但似乎也忍受不了你侬我侬的同居生活。(到我这就得改成:当然会寂寞,但也绝对忍受不了鸡飞狗跳一地鸡毛的家庭生活。可是,平凡至此,一无所凭的人,有什么资本跟普通却正常又合理的家庭生活说不呢)

不必心疼不平等的爱情,因为爱情就是不平等。

屠杀对于人性最终极的考验在于:当面临失控的极端环境,当杀人脱离了道德的指责,你能够坏到哪一步?

他们任由艺术僭越自己的生活,让艺术为自己的逾矩与不道德找借口,并且认为他人对生活抱有同样“浪漫”的看法。

历史一次次告诉我们,压抑的过去必作祟于现在。

在非正义的历史之中的每个人,都兼具受害者和施害者的双重身份。

我们有艺术,所以我们不会因真相而死。(尼采)

在所有省事省力的人生选择里,结婚似乎是最不坏的那个。因为结婚是一件只需要维系而没有目标的事情。少女时期的我,天真地以为结婚能够把我从必须进步,一步步实现目标的焦虑中解脱出来。 成年之后,我有一两次面对结婚的真实诱惑,只要一决定,就可以迅速进入家庭生活,这时我才发现自己之前对于婚姻的向往不过是叶公好龙。 我还是一个如此功利和虚荣的人畏惧平稳生活带来的安逸,只能从进步里获得对自己的认可,感知到自己在活着。

去年江绪林老师去世时,刘擎老师为他写了悼词,文章里有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文章说:人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庭院,这个庭院是开放的,欢迎很多人来做客。但是庭院中还有一个小木屋,小木屋的门是紧锁的,那锁很难打开,有时是连环锁,有时甚至是死锁。 庭院是我们出于社会规范而展现出的温暖与友善,那是假山假水,小木屋里关着的灵魂才是那个真正胆怯的自己。 我小时候是对外界过于警惕的人,长大之后才懂得主动把小木屋的钥匙散布出去,交付给几个朋友和老师。朋友E也是我托付钥匙的对象。拿着钥匙的人并不需要频繁地出入,串门聊天,只需要在木屋失火或淹水时,能够破门而入即可。 我愧疚于自己单向地把钥匙给了朋友E,却没有从他那里索取安慰他的权利。 我知道他之前一直被抑郁所困扰。可我像大多数人一样,对他人的痛苦只有两种反应:一是你赶快好起来就不痛苦了,二是你还不好起来那就是你自找的了。承认他的痛苦,并且在一段时间内陪伴他在痛苦状态里是一件需要专业训练的事情,并不是仅仅依靠热心肠就足够了。

权力要清除一切恶臭和痛苦——当然,那是不可能的。而荣耀,荣耀是要让恶臭的人有权恶臭,痛苦的人有权痛苦,弱小的人有权弱小,污秽的人有权污秽,懦弱的人有权懦弱。

城市生活久了,除了无线网络信号是永恒的,其余的世界则丧失了它的永恒性。自然的宁静和理性,与人类的狂热和疯狂作对。看山看水,其实是以山水的目光看自己,看自己的短视和狭隘。

前两年我在巴西的海滩看海,见黑暗中的海浪并未变得平静,依然一波波涌上,海浪声越来越大,心想:“海浪真拼啊。”我也在很多别的地方看过海,唯有那天至深夜仍不知疲倦的海浪澎湃得让我惭愧。

“人的生命是从一个他已经忘记的经验开始,并以一个他必须参与也不能了解的经验结束。(E.M福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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