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圆 小团圆 8.1分

读《小团圆》

江南
2018-04-30 23:47:54

拖拖拉拉,才终于正经地读完了2018年的第一本书。又拖拖拉拉才写完这篇读记。

我只读了一遍,读的懵懵懂懂模模糊糊,有些地方似乎还没有读懂。书中时不时夹着回忆,回忆中又夹了回忆。加上我本来记性就特别差,开头出现的港大的各个同学,还有家族里的亲戚“大爷”“表大爷”“五爷”“表大妈”以及一系列表哥等等,我常常分不清谁和谁是一对儿,谁和谁是一家,谁是谁的儿子,总要再翻回去,还要用笔在便签上记下个关系谱。回忆中的回忆也总是要翻回去理清一下现在看的到底是哪个时间点发生的事。

想着总要再读一遍的。但还是先把第一次读的感受记下来免得日后忘记了。有人说,作为小说来讲,这不算是一个好的作品,因为太过散乱。但我想,张爱玲应该写的很是痛快。“我在《小团圆》里讲到自己也很不客气,这种地方总是自己来揭发的好”,“《小团圆》情节复杂…,是个爱情故事,不是打笔墨官司的白皮书,里面对胡兰成的憎笑也没像后来那样。

初中时候在一本杂志上读到过张爱玲胡兰成的爱情故事,“胡兰成与张爱玲现结为夫妇,原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她见了他,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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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拖拉拉,才终于正经地读完了2018年的第一本书。又拖拖拉拉才写完这篇读记。

我只读了一遍,读的懵懵懂懂模模糊糊,有些地方似乎还没有读懂。书中时不时夹着回忆,回忆中又夹了回忆。加上我本来记性就特别差,开头出现的港大的各个同学,还有家族里的亲戚“大爷”“表大爷”“五爷”“表大妈”以及一系列表哥等等,我常常分不清谁和谁是一对儿,谁和谁是一家,谁是谁的儿子,总要再翻回去,还要用笔在便签上记下个关系谱。回忆中的回忆也总是要翻回去理清一下现在看的到底是哪个时间点发生的事。

想着总要再读一遍的。但还是先把第一次读的感受记下来免得日后忘记了。有人说,作为小说来讲,这不算是一个好的作品,因为太过散乱。但我想,张爱玲应该写的很是痛快。“我在《小团圆》里讲到自己也很不客气,这种地方总是自己来揭发的好”,“《小团圆》情节复杂…,是个爱情故事,不是打笔墨官司的白皮书,里面对胡兰成的憎笑也没像后来那样。

初中时候在一本杂志上读到过张爱玲胡兰成的爱情故事,“胡兰成与张爱玲现结为夫妇,原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她见了他,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梦醒来,我身在忘川,立在属于我的那块三生石旁,三生石上只有爱玲的名字,可是我看不到爱玲你在哪儿,原是今生今世已惘然,山河岁月空惆怅,而我,终将是要等着你的。”,这些话都曾抄写在我的积累本上。

而如今读到《小团圆》的时候,才发觉“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里面爬满了虱子”。

看了豆瓣一些书评,多与胡兰成的《今生今世》相对比看,而拼凑出当年的感情事孰是孰非孰真孰假。我却不愿以八卦的心理来从这本书中窥探张爱玲的感情人生。我看得就是九莉的故事,她写的也是九莉的故事。即使其中人物多数各有原型,但这毕竟不是自传,终还是故事。把故事中的各个情节一板一眼与现实中的人事一一相对照,终是不妥的。

而我对胡兰成印象的第一次改变,是因为书前张爱玲与宋淇夫妇的信中,看到宋淇夫妇对这本书出版之后,在台湾的胡兰成“无赖人”会有一些举动的担忧,以及他们信中对胡兰成的侧面描述。让我觉得胡兰成原来是如此的渣男。原来的爱情佳话,不过是后人的自我臆想。

但是当读到书中九莉和邵之雍的相识相处及诀别的时候,对胡兰成的怨念也不再那么深了。觉得我之前的心境又如小孩子一般了。看书评有人写,张爱玲是一直爱着胡兰成的,不管她自己怎么说,在书中把胡兰成写成什么样,书中最后在几十年之后,她梦里依旧梦到他。我却觉得“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这句话描述书中的九莉与邵之雍,书外的张爱玲与胡兰成,都是最贴切的话了。即使完全幻灭了,总还是留下了些什么。

爱与不爱,都是过去的事了。九莉和邵之雍的爱情,没有孰对孰错,都是你情我愿。爱情这件事,有时候是无法用道德,用一切世俗上的规矩条例,来评判的。我不算懂得爱的人,甚至在爱情上我的很多想法太过偏执和幼稚。(虽曾也是自以为自己是清楚明白的,现在想起来有些可笑。)有些爱情的样子方式,我自己不太能接受,但是我是可以理解的,也没有什么反对批判的想法。甚至有时候觉得,他们的爱情才更贴近爱情的本真,更加赤裸,赤裸的看了之后觉得手指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有人说,“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初以为这句话是讲邵之雍的,原来却是讲燕山的。我也是同样感受。

对于燕山,“她觉得她是补找了初恋,从前错过了的一个男孩子”。虽然燕山后来结了婚,虽然在一开始她就没有敢去想过最后可以和他在一起。燕山现实生活中的原型某某导演,对媒体上一直展现的都是与自己妻子相敬如宾感情深厚。而她对燕山,自始至终都是感激的。“但是燕山的事她从来没有懊悔过,因为那时候幸亏有他”。在爱情里来来走走的人,有的人是烈火红焰,有的人是溪边流水。爱情的样子有千百种,飞蛾扑火只是其一。

再讲九莉,很多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批评张爱玲与汉奸恋爱,批评她没有政治觉悟,还有人因书中刚巧在九莉大考的早上太平洋战争爆发,九莉因此心中竟有些窃喜不用考这一次自己没准备好但却又很重要的试了,而讲张爱玲这个人有多么自私冷漠。而我读到的时候却觉得有些可爱。大概是我也有过类似的心思,被她这么直接的写出来读的时候竟忍不住笑了。哈,真是孩子气。

(让我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段子,一个小孩子在路上摔了个跟头,起来说“怎么不摔死我呢,这样就不用去上学了。”)

比如自己的老师在混乱的战争中横死,九莉在心里对上帝说“你待我真是太好了。其实停止考试就行了,不用把老师也杀掉”。我不觉得这种想法是多么应该令人批判谴责,我的想法就和邵之雍讲二战马上就要结束时,九莉说希望可以永远打下去,因为可以和你在一起那段书中写的一样,“她的愿望又有什麼相干?那时候那样著急,怕他们打起来,不也还是打起来了?如果她是他们的选民,又还彷彿是“匹夫有责”,应当有点责任慼。”如果我想不让它发生,就可以不发生,那我会更慎重一些控制我的想法。本也不是我的想法可以左右的,我就在脑海里随心所欲一下怎么了。这就是我自己的真实想法感受,也没有因为这个损害了什么人,就不必对这点自由也要进行道德评判了吧。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成是我对自己的辩白。

再附一段我有同感的话,实际上,我初中时候也写过和这句类似的感受。

九莉从楚娣那里得知,曾经为自己看病的德国医生,是为了她而不是她母亲并且还为她出了住院费。“九莉竟一点也不觉得什么——知道自己不对,但是事实是毫无感觉,就像简直没有分别。感情用尽了就是没有了

之前哪里看过一个同时喜欢三毛和张爱玲的读者写的,说如果我有个女儿,我希望在她十四五岁的年纪,读的是三毛而不是张爱玲。因为不想让她过早的体会世事的真相。我也深有同感。

——2018.03.26 于多哈

关于燕山的现实版故事,参照了这篇文章

https://www.douban.com/note/315743469/?type=like《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张爱玲和桑弧》

这篇文章也是写者根据一些后来的新闻消息,进行的一个整理和推断,难免有部分是自我揣测,也只是仅供参考而已。讲到书外某导演与张爱玲的故事,这里好像从小说里探出来去窥探作者的私人生活,与前面讲,我不赞同一些读者以八卦心态来读这本书从而妄想得出什么关于张爱玲人生揭秘没有差别。但其实,我却是从这部分书外的内容,来读九莉,并无对燕山现实原型有什么评价或者感受。因为书中对燕山的描写不算太多,也缺少很多细节。读了这篇文章,让我仿佛更了解了九莉和燕山的这段感情。

《小团圆》我开始是读的时候是看的电子书,看了开头后又买的纸质书。电子书那个版本上宋以朗在引用张与他父母之间的信件时,里面透漏了燕山的原型某导演的真实姓名。买的纸质版这版里删除了那一句的引用,我觉得这样其实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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