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对 瞻对 7.3分

【第八十八頁書】阿來《瞻對》

namik_ercan
2018-04-30 16:08:02

出生在藏區的作家阿來以一部《塵埃落定》獲得茅盾文學獎,也一舉奠定了在中國當代文壇的地位。阿來的作品獨闢蹊徑,題材大多是寫藏區近兩百年來中央朝廷、土司與西藏噶廈政府錯綜複雜的關係。

《瞻對》也屬此列,他寫的是上溯清朝康雍年間、下至民國時期的半個世紀,地處康巴的瞻對地區多次爆發反抗朝廷的鬥爭——據阿來介紹,“瞻對”一詞在當地人的語言裡面便是表示“鐵疙瘩”之義,瞻對人生性彪悍,更兼地處偏僻,是名副其實的山高皇帝遠,所以它從來不願輕易臣服於清廷。

阿來《瞻對》(2014)四川文藝出版社

因為管理瞻對漢族官員貪污腐敗,瞻對人的生活十分困苦,不得不通過攔路打劫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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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藏區的作家阿來以一部《塵埃落定》獲得茅盾文學獎,也一舉奠定了在中國當代文壇的地位。阿來的作品獨闢蹊徑,題材大多是寫藏區近兩百年來中央朝廷、土司與西藏噶廈政府錯綜複雜的關係。

《瞻對》也屬此列,他寫的是上溯清朝康雍年間、下至民國時期的半個世紀,地處康巴的瞻對地區多次爆發反抗朝廷的鬥爭——據阿來介紹,“瞻對”一詞在當地人的語言裡面便是表示“鐵疙瘩”之義,瞻對人生性彪悍,更兼地處偏僻,是名副其實的山高皇帝遠,所以它從來不願輕易臣服於清廷。

阿來《瞻對》(2014)四川文藝出版社

因為管理瞻對漢族官員貪污腐敗,瞻對人的生活十分困苦,不得不通過攔路打劫維持生計,當這種官逼民反的矛盾情緒到達頂點,武裝起義便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在歷年來的多次起義中,阿來對道光咸豐年間的貢布郎加著墨最多,不僅繪形繪色地描述這支起義軍東征西討的每一場戰事,而且把這個傳奇人物的民間傳說也記錄下來。原來貢布郎加的外號叫布魯曼”,意思是“獨眼”。

貢布郎加年輕還未成大器前,他挑唆瞻對兩個有勢力的家族互鬥。自己樂觀他們兩敗俱傷。戰鬥中,他隱身在一座寨樓上,從窗口偷窺戰事進展。結果,一顆流彈打在窗戶上,他便被繃起的窗戶碎片刺瞎了一隻眼睛。 哪一隻?據說是左眼。 …… 再講一段,說,貢布郎加出生時,一個高僧看見他有三隻眼睛,因此知道他是惡魔降世,便伸手輕撫其臉,使其一眼關閉,也是減其魔力的意思。而凡俗人等看不到他的第三隻眼,便以為他是獨眼——布魯曼。

在這本《瞻對》裡面,阿來援引了不少民間傳說,同時又摘抄了大量文獻,偶爾又穿越到當代,以上帝視角去評述當時發生的事情。譬如有一段講到清末,時任四川總督的趙爾豐率軍進駐瞻對,廢除土司,改土歸流,雷厲風行地落實張蔭堂關於西藏政治與社會的改革。

保路運動

可惜大清內憂外患,無力對抗帝國主義的入侵,而四川保路運動的興起,也讓趙爾豐被迫下台,後被設計抓捕,並處以死刑,一系列的改革戛然而止。留下來的只有被他更改的地名——趙爾豐先是把“瞻對”改名為“懷柔”以示朝廷恩澤、後又因為與河北懷柔重名而改稱為“瞻化”、寓意這個鐵疙瘩終於融化。

趙爾豐被處死刑前還留下了一張照片。一個鬚髮皆白的清瘦老人,正被人摁住,要他跪下。這是他的生命消失於這個世界的前一刻,那張照片模糊不清,但可以看出他的表情並不驚恐,卻顯出無奈與蒼涼。這是為個人,還是為國家?應該是兩者都兼而有之吧。

可是,如果以《塵埃落定》珠玉在前的標準來看,這本作品在我看來是不及格的。不知道阿來是不是野心太大了,既想寫史,又要抒情,還不忘渲染一種神話色彩,《瞻對》反而顯得雜亂無章,遠遠不及有一根清晰主線的《塵埃落定》那樣一氣呵成,荒誕的傳說、半文不白的奏折和頗有公知色彩的吐槽夾雜在一起,令人如墜五里霧中。 *原文發表在公共號“失物之書”(thebookoflostthings),轉載請註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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