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便能生存

巫岚
2018-04-29 看过

上班想放假,放假了却在家喊无聊;

一做正事就各种拖延,没完没了刷手机;

遇到挫折就觉得活着没意思;

为了网红美食排几小时,吃完失望又空虚;

……

这些被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尔称为“存在之虚无”,是一种“现代的集体官能症”。

虚无,是20世纪以来普遍存在的现象。因为机器带来了大把的闲暇,人们不知道如何利用这些时间,有的人在纸醉金迷中堕落,有的人在虚拟世界中沉沦。

叔本华认为,“人生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摇摆:当欲望得不到满足时就痛苦,当欲望得到满足时就无聊。”作为一个悲观主义者,他给出的解药是追求一种“消极的幸福”,即“免于痛苦的自由”。

存在主义者认为人是“无谓”的,是生物、心理和社会条件的产物,或是遗传与环境相结合的产物。命运是被条件和环境决定的,既然我们无法决定命运,于是用“犬儒主义对抗虚无主义”。

维克多•弗兰克尔并不赞同他们,他给出的对抗虚无的解药是着眼于未来,“努力发现生命的意义是人最主要的动力”。

维克多•弗兰克尔

维克多•弗兰克尔是著名心理学家、医学博士。他全家在纳粹时期被关进奥斯威辛集中营,父母、妻子、哥哥都死于毒气室,只有他和妹妹幸存了下来。

在集中营里,弗兰克尔通过自己的求生意志、自我保护的本能、以及一些好运幸存了下来。他在度过了地狱般的磨难后,将自己的经验与学术相结合,开创了“意义疗法”。

从当年编号119104的囚徒,到助人挖掘生命可能性的圣者。弗兰克尔认为自己“生命的意义就是帮助他人找到他们生命的意义”。

他的代表作《活出生命的意义》被评为“美国最有影响力的十大图书”之一,被翻译成几十种文字,经久不衰。

存在之虚无

存在之虚无,就是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主要表现为厌倦。也有其他的伪装形式,比如追求享乐,或通过追求权力、金钱得到替代性补偿。

弗兰克尔认为,人类在成为真正的人的过程中,要经受“双重丧失”。一种是当人类结束原始社会时,“丧失了赖以指导其行动并因此产生安全感的某些动物本能”;一种是当人类进入工业社会时,“丧失了原本作为其行为根基的传统”。

后者带来的结果要么随波逐流,去做别人所做的事;要么委身于集权主义,去做别人希望他做的事。

在现代,存在之虚无主要表现为三大症状——抑郁、侵犯和成瘾依赖。针对这些症状,弗兰克尔提出了“意义疗法”。

意义疗法

在调查中很多人都承认,人需要“某种东西”才能活下去。弗兰克尔认为,人活着就是要努力去探寻生命的意义。

他的意义疗法认为人是这样一种存在:“他主要的担忧是实现某种意义,而不仅仅是满足欲望和本能的需求,或者是调和本我、自我与超我之间欲望的冲突,抑或适应社会或环境。”

不同于弗洛伊德的“快乐原则”,弗兰克尔认为“人实际需要的不是没有紧张的状态,而是为追求某个自由选择的、有价值的目标而付出的努力和奋斗。

因此,你不需要消除紧张,因为这种紧张恰恰是精神健康的必要前提。你要做的是去“完成潜在意义的召唤”。

这种召唤对每个人都不一样,也许是完成创造性的作品,也许是发现人类之爱,但只要“意识到自己是不可替代的,就会充分意识到自己的责任。认识到自己对所爱的人或者未竟的事业的责任,就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生命。”

意义疗法认为,我们可以通过三种方式实现生命的意义:

一是“通过创立某项工作或从事某种事业”,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获得成功和成就;

二是“通过体验某种事情或直面某个人”,也就是“爱之意义”。比如在集中营最黑暗的日子,弗兰克尔通过思念妻子撑了过去,“爱是人类终身追求的最高目标”;

三是“在忍受不可避免的苦难时采取某种态度”,也就是“苦难之意义”。意义疗法的要义之一,是不要过度关注如何获得快乐或避免痛苦,而是要让痛苦变得有意义。

苦难之意义

人会本能地放大痛苦,因为苦难就像毒气,当毒气注入房间时,不管房间多大,气体都会完全而均匀地不满房间;苦难也一样,无论是大是小,都会完全占据一个人的灵魂和意识。

要避免过度关注痛苦,就要透过它看到生命的意义。“如果你发现经受磨难是命中注定的,那就应当把经受磨难作为自己独特的任务。”

正如斯宾诺莎所说,“作为痛苦的激情,一旦我们对它有了清晰而明确的认识,就不再感到痛苦了。”

但经受苦难不同于自讨苦吃,弗兰克尔强调:“遭受痛苦不是寻找意义的必要方式”,“如果痛苦是可以避免的,那么有意义的事就是去消除痛苦的根源;遭受不必要的痛苦与其说是英雄行为,不如说是自虐。”

这就与佛教的受苦有所区别了。

如何面对苦难

除了看透苦难,还要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苦难打败。

当我们遭到类似疾病、失业等不可避免的苦难,这对我们来说是贬损性的。身处其中的人“不仅感到不幸,而且对不幸感到耻辱”,这种精神上的耻辱最终导致了“放弃综合症”。

在集中营里,有的囚徒一早醒来突然拒绝干活,呆坐在垫子上,掏出香烟开始抽。这样的人基本会在48小时内死掉,因为他的行为表明他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

对未来失去信心的犯人,注定要走向毁灭。在集中营中,弗兰克尔不仅用思念妻子来支撑精神,还积极地治疗自己——“幻想自己已经成功地超脱出当时的境遇和苦难,好像所有这些都成了过去。我和我的痛苦都成为自己心理学研究的有趣对象。”

“人的独特之处在于只有人才能着眼于未来”,只有看到未来,才能看穿苦难,才能实现自我救赎。

弗兰克尔认为,现代社会中那些用毒品来寻求慰藉的年轻人,其实和那些看不到生命意义的囚徒是一样的。他们都属于“意义的导向减弱了,对即时快乐的追求占了上风”。

再比如“失业型神经官能症”,它基于两个错误的认知,一是“错误地把失业和没用等同起来”,二是“把没用跟生活没有意义等同起来”。要让失业者重获信心,可以让他们加入志愿者组织,或是参加公益活动等。

超级意义

弗兰克尔还提出了“超级意义”,他表述为“人类存在之自我超越”。不同于存在主义的“忍受生命的无意义”,他致力于战胜生命的无意义。

“人越是忘记自己——投身于某种事业或献身于所爱的人——他就越有人性,越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需要注意的是,自我实现不是指实现某个目标,因为越是追求某个目标,就越是容易失去它。“自我实现是自我超越唯一的副产品”。

同理,也不要对快乐过分关注,快乐只是一种附加品,不应把这种附加品本身当成了目的。

我们的注意力应该放到特定的人生使命上去,去完成“自我超越”。

你无法命令自己“幸福起来”,你总要找到某个理由,才能感到幸福。“人类不是在追求幸福,而是通过实现内在潜藏于某种特定情况下的意义来追寻幸福的理由。”

一旦找到了“超级意义”,人就能自然而然地感到幸福,也就具备了面对苦难的能力。

人的本质就是负责任

意义疗法认为,负责任是人类存在之本质。

我们不应该问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而是生命向我们提出问题。生命给每个人的问题都不一样,因此我们必须通过对自己生命的理解来回答这一提问。

“我们的回答是采取正确的行动。生命最终意味着承担与接受所有的挑战,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任务这一巨大责任。”

生命存在的短暂,构成了我们的责任,取决于我们是否意识到这种短暂所带来的可能性。

悲观的人看生命,就好像看墙上的挂历每天被撕掉一张,挂历越变越薄;但积极的人会把撕掉的每一张都整齐地摞在一起,还要在背面记几行日记。

存在的意义在于我们做了什么,“做过了,爱过了,也勇敢地承受过痛苦。”

人有决定命运的自由

人和其他事物都不一样,其他事物是相互决定着对方,但人最终是自我决定的。在天赋与环境的限度内,一个人将成为什么是他自己决定的结果。

即使是在集中营那样的地方,有人像猪猡,也有人像圣人。人的心里其实这两种可能都有,但最终表现出哪一种,是自己决定的结果,而非环境的产物。

即使身处痛苦、内疚、死亡的“三重悲剧”当中,我们也要有“悲剧性的乐观主义”,也要保持乐观的情绪。因为我们拥有一种宝贵的自由——“在任何环境中,选择自己的态度和行为方式的自由”

借用尼采的话:“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便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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