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的内核:我能做的,恰好你想要

柒诺
2018-04-29 看过
如果想吃寿司,就去寿司店;如果想吃意大利菜,就去意大利餐厅。你总不会让寿司职人煮上一盘意面吧。建筑设计也是如此。
——日比野拓

是前两年吧,第一次听说日比野,这家致力于建设幼儿园、保育所的建筑设计公司。1991年,日比野设计公司成立了专门针对儿童设施的设计部门Youji no Shiro,意为“幼儿之城”,专注于幼儿园设计, 截至2017年5月,日比野设计团队已经在全球完成了460多个幼儿园项目。创始人日比野拓说,除了想要呈现一个最好的设计给客户,另一个想法是,能让每一个孩子感到快乐。因此,他们会加入许多成年人的空间设计,让孩子们在幼儿园里能看到自己想要成长的方向。

KM Kindergarten,图片来自网络

除了幼儿园项目,公司还有一个福祉养老部门的分支,这个部门主要做的是养老院和残障人士的服务设施。根据采访记录,不论是幼儿园项目还是养老院项目,在选定建筑主题的时候,建筑师们并没有过多考虑市场反应或迎合市场,只是想在所有做过的设计实例当中,看哪一个部分最擅长。发现幼儿园是自己做得比较得心应手的一种类型,于是选择了幼儿设施的方向——我擅长的恰好你需要,于是我把你我的理念融合,然后建造出什么。建筑的背后,是出资人和建筑师们的匠心。

而因为日比野的项目,我开始学会去看建筑背后的一切。正如《建筑三十九渡》里所说,如果我们能从一副绘画里找到愉悦,从一本书籍中汲取到智慧,从一滴水中探寻到未知,那么,从一栋建筑里,是不是能看到艺术呢?毕竟,建筑不单单只是一块场地,当人们在处所里开始有所“行为”的时候,建筑早已从场地转化为“空间、时间与情感”并存的体系,开始有了精神上存在的意义感。怎样重新认识建筑,看到建筑背后的心意和故事,《建筑三十九渡》这本书,通过39个建筑的故事,“渡”我们穿越时空,去看当年那些建筑设计,背后的生活。

作者李晓明是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学士,建筑工学硕士。2007年至今在中央美术学院家居产品专业任教。2010年,他与合伙人共同成立ARCHSTUDIO建筑设计工作室。这本书,是他在带领我们,一起领略和经历建筑艺术的最大魅力:

> 除了超凡的想象力,建筑师还博学而充满爱心。

2008年深秋,中国美术馆筹办了一次世界灾后应急建筑展,这是唯一一次在中国举办的世界级的应急建筑展,坂茂的竹纸建筑在其中备受瞩目。

作为一位人道主义者,坂茂运用自己的竹纸建筑参与了很多公益性的建造项目,主要为灾难和战争之后的临时重建项目。他一直提倡建筑师为灾难后有特殊需要的人们建造房屋。竹纸的原材料都是废弃的纸质品,在房子拆除后,纸质还可以再回收利用。纸建筑可以应付不同的天气状况,隔热、防水、抗风,而因为纸质膜的透光性,室内还不需要照明,充分体现了环保的新理念,曾获得世界博览会建筑的最大贡献奖。

5.12汶川地震后建造的竹纸校舍,图片来自网络

在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发生半个月之后,坂茂和松原参与了灾后援建项目,计划以最快的速度重建成都市华林小学校舍。项目实施自然有重重难题:竹纸建筑是否适合本地区灾后的临建、是否适应余震的影响、能否改善校舍条件不足等。得益于竹纸建筑便利搭建的科学性结构设计,在之后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坂茂和松原不断试验研究,克服种种困难成功搭建完成了样板间。又一个月的奋战之后,614 .4平方米的华林小学临时校舍建成。

作为整体建筑的一组单元,有效面积内的功能已足够满足教学的需要。校舍的墙面和天棚都是采用当地可轻松便捷获得的简易造房用材料,例如阳光板和泡沫保温板可搭建屋顶,各种厚度的木板和塑钢门窗可构筑成墙体,这些材料轻质、舒适,成为纸管主体结构建筑的辅助材料。值得一提的是,坂茂十分注重建筑使用人的感受,校舍内的大部分家具都是坂茂为配合纸管建筑而采用特殊材料设计制作的,例如纸管构造的椅凳。

竹纸的校舍,外观虽不华丽,平凡中却渗透着不平凡的建筑观念。

> 建筑不是满足功能需要,还是情感载体。

犹太博物馆位于德国柏林第五大道和92街交界处,是为纪念死于第三帝国时期的六百万犹太人而建,展有犹太人在德国近两千年的历史。

柏林犹太人纪念馆,图片来自网络

我们都或多或少了解过犹太人的悲剧。《美丽人生》等电影和无数部诗集里也都记录着这段历史。当刻骨铭心的悲痛被逐步封存,柏林的犹太纪念馆以纪念碑的形式悼念着这段无法抹去的回忆,生来就带有悲情色彩。

犹太纪念馆锋利而夸张的建筑外形态让人想到战争和撕裂,而在表皮上开有大大小小的“撕裂”的窗,由建筑表皮渗入结构内部,形状不规则,十字锐角刀口、仿佛被利器划过的一字……似乎导出都是伤痕累累的藕断丝连。而展厅的建造,也仿佛预示着旅途充满艰难险阻,最后才能抵达自由的出口。最后的“逃亡者之园”,如果迈出最后一级台阶,恰好看到阴沉天际的一缕阳光,是不是会感到心情都变得明朗。

建造可以永久存留的纪念场所、以触动人们内心深处的慨叹,这份责任,建筑肩负了起来。

> 结语

什么是艺术,这两天看到一个人说到一个朴实的定义:能被感受到的就是艺术

《建筑三十九渡》里说,建筑最终是为人类物质与精神生活创造更高价值的,尽管有时构成建筑的这些价值因素不一定在建筑的实体中全部实现,但它们将决定建筑存在的基态。建筑背后发生的,才是流淌于建筑肉躯的血液。

除了竹纸建筑和犹太纪念馆,书里的卢浮宫金字塔、北京四合院、央视大楼……建筑的背后,是大环境下天人合一的理念,是建造者情与理的延续,也是人类情感的记录,足可供叙事与评说。

格罗皮乌斯曾说:建筑师运用直觉创造了建筑,建筑经历时间谱写历史。这种随机的惊喜,大概也是建筑留下的惊叹。

当我们惊叹时,大抵就是感受到艺术,以及设计者们初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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