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梦魇 双生梦魇 9.2分

生与死的双螺旋结构

须言
2018-04-29 09:33:23

——战争从未远去,它只是模糊着变成了一道无形的迷雾。

奥斯维辛,一座地狱,一个醒不来的噩梦,一段抹不去的过往。提笔描述下这一切罪行,没有足够的勇气诚然难以做到。

它像一个结了痂的伤疤,用丑陋的外表把自己遮盖,不愿让人再次忆起它。

可,这是梦魇,这也是现实吧?

总要有人要把这丑陋讲述下去吧?

所以我们不得不疼痛,不得不回顾这段本该被尘封的残酷。

所以我们仍要捧起这本书,仍要体会触及灵魂的切肤之痛,即使我们出生于这个和平的年代。

所以我们仍要感受那个遥远时空里永恒的主题——生与死。

“你想不想在星星上荡秋千?”

斯塔莎——初到集中营中来的双胞胎妹妹这样对着一具尸体唱道。尸体没有回答,报她以默然。这是死亡与生命的第一次撞击。她尝试用自己温热的体温拥抱眼前冷冰冰的世界。毫无疑问,这次尝试失败了,尸体没有如她所愿苏醒,漫无边际的幻想被纳粹残忍打破——这里不容美好存在。

奥斯维辛中的死亡数不胜数,这是那对双胞胎姐妹目睹的第一例,也是集中营对她们摧残的开始。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接受集中营给她们带来的改变。其中的第一个挑战就是要学会对死亡麻木。于是,童眼被浸泡在黑暗里,她们看遍生死无常。在纳粹的身旁嬉戏舞蹈,在死亡的悬崖边摇摇欲坠。

生与死相融,肉体和幽灵擦肩而过。尖叫和哭泣都毫无作用,无论何物都换不来一个生存的席位。正因此,“在星星上荡秋千”这样完美的愿望大概只有在另一个世界才会实现,但每个选择求生的人都是想在未来的梦中把这个愿望变成现实,执拗地伸手捕捉着遥不可及的希望,而不是就此屈从。这对姐妹许是其中一员,在未来的不可知中,绝望着,也渴望着。

“告诉我妹妹我——

被敲碎的脚踝、残破不堪的肢体、深不见底的绝望,囚禁在笼子里的珍珠具有的一切仅限于此,此时的斯塔莎也被迫与她分离。她在这个混沌的空间里几乎一无所有,依偎在死神的耳畔如是说。

她的身份是一位梦碎的舞者,一个垂死挣扎的实验品。最重要的,也是唯一没有随时间改变的是:一对双胞胎中的一个。

失去意识的前夕,最清楚不过的是死别的袭来。死亡对年幼的珍珠来说未免太过沉重。整体不再完整无异于整体的凋亡。似乎命定的难逃一劫,拼命挣扎在生与死的夹缝里,无力感吞噬她鲜活的生命。此时的她,不是生、也不是死,共同的情感才是情感,共同的生命才算得上生命。她只是待在一个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空间里,孤独地,迎接未知的一切。

“我做不到”

战争结束,危机仍存。一把本该刺入纳粹头目门格勒胸膛的尖刀,划开了一位生命即将终结的女性的小腹。斯塔莎颤抖着手握尖刀,“我做不到”。一声啼哭打破死寂,她做到了,那位母亲的生命之舟驶入平静的港湾,新生婴儿的舰艇在号角声中开始远航。

一个生命的终结,伴随着另一个生命的开始,孩子作为新生的希望,延续了母亲的生命。我们也许应该选择相信这个残酷的世界,沾上鲜血的尖刀预示着死亡,沿着刀刃淌下来的鲜血却指出了两条路——复仇或是遗忘。

经历过绝望的斯塔莎不愿意选择遗忘,但她不得不做出这个抉择。她做到了,她终于答应把美好留给世界。即使它并不那么完美,即使它沾上过罪恶的血污。把承载痛苦记忆的躯体深深埋进土壤里,光明之子的笑容将如阳光般普照大地。

到了文章的末尾,总还是很高兴的看到了一个戏剧化的结尾——斯塔莎与珍珠重逢。但在我眼里,挂着晶莹泪珠大笑的已不是两个身上印有青色数字的孩子,而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洗礼后,和战争挥别的世界。

她们说,她们要学着再一次爱上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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