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往事成灰

平生不会相思
2018-04-29 08:12:50

说来有趣,我是在醉梦千城的音乐《鱼语》的评论区发现有人提到颜淡和余墨,乘兴来寻一段鱼与莲的传说。(因为一首曲子,甚至一句台词就追去出处的情况于我这实在太多~)

剧中情节、人设颇多借鉴之处(比如《盗墓》、《三生》),令我看重的地方不多(甚至可以说基本没有),里面一些话却又令我感叹,比如“人们大多愿为对自己毫不在意的人赴汤蹈火,却又对为自己赴汤蹈火的人毫不在意。” 部分线索其实可以收得更好,比如计都和九耀星,颜淡的姐姐,冥宫等等。不是说都要交代得清清楚楚,至少给多点想象空间?笔力难撑故事框架。

我喜欢颜淡——真能看淡,什么剜心救爱,蒙受冤屈后自投轮回道,八百年渡不过忘川,无法入轮回而游离三界外,最后自落妖籍,当初肯定是心有不甘的,受了多少罪,可是没有想过去报复谁,也从来不后悔。爱过了,错过了,也渡过了。颜淡知道她想要什么,知道花妖颜淡会比上仙颜淡更幸福。

我也佩服余墨:他明明知道前世因缘,却从来不想去唤起,装傻般地守候着已经成妖的颜淡。对比下现在很多男生初见女生时总是问起老家、毕业院校等,除了没话找话的原因,也是为了找出过往的重叠以套近乎。可是余墨没有,即使他曾经被她捧在手掌心过,对不识九鳍的她鄙夷地吐过水泡,默默陪她度过了天庭上的一段时光,他只当他们刚刚认识,重新开始,绝口不提:我当年是因为你跳了轮回道,才偷了异眼下凡来的啊。假如他一出场就对颜淡提这些,她对他可能会有歉疚、感激,以后却难以建立平等的信任和情谊了。情到深处,往往很傻,可是最傻的可能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其实应渊也不容易:他之前在天庭上的作为发乎情,止乎理,让凡情退居于自己的职责、尊荣之下,他虽然不能正面回应颜淡的情,却愿意替她受天刑(这点情节太像《三生》)。如果颜淡还是仙子,他们也只能永世以天庭之礼相待,情分甚至不能比他在凡间历劫时更深,哪怕寻她七世也只能做为唐周相伴数月。应渊在现世的投射就好比那些身居高位的已婚/禁婚(比如因为宗教原因)人士,万一真地遇到了倾心之人,如果行事光明磊落,多半再心痛也还是不会为了感情而影响、放弃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应渊的结局作者就好像是刻意不写一样——不忍心?颜淡沉睡百年之时,他愿做一个小小的土地神守在莲池旁,那她醒来之后呢?既然颜淡已经选择了余墨,应渊这样的人物我想象中应该微笑祝福,潇洒转身,不再回头,然后继续回天庭做个高高在上的帝君,相忘于江湖。也许他会偷偷去看她,但是绝不会打扰她。

颜淡还爱应渊吗?可能还有,但更多的只是在一个惹人怀旧的微雨午后或是梧桐月夜对往昔的一瞬温柔怀念,可能偶尔想问“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她选择余墨不是因为对应渊全然无情,而是现在爱余墨更多,更喜欢铘阑山境的生活。爱情之于婚姻,是既不充分也不必要条件;爱情对于理想的婚姻,是必要不充分条件。也许每一个女孩都想和一个人爱得轰轰烈烈,但是最后会选择静水流深的那个相守白头。

爱是一门艺术,也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如果爱不是在生长,那么多半在衰亡——永远不要误将片刻的心心相印视为理所应当的地老天荒。平凡如我辈,何须尽弃所有,莫如珍惜当下。 对这部贴着言情标签的小说,我是抽筋剥骨作为寓言看的:“ 这世上最可悲的一件事,便是穷尽心思地追寻一样东西,最后却离当初越来越远 ”,而你上穷碧落下黄泉苦苦寻觅的有时就在你身边(比如唐周,知道颜淡身份的时候也就是告别的时候了);不要以为得到的就不会失去,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想要好好珍惜。

燃一块菡萏味道的沉香,待沉香如屑,算往事成灰。

P.S.:漠北蛮荒之地的铘阑山境倒更像江南呢: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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