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熹纪事 庆熹纪事 8.9分

一片冰心在玉壶——读《庆熹纪事·完结典藏版》

望月听雪
2018-04-28 15:32:52

文/望月听雪

庆熹纪事,平淡如水的四个字里,却掩不住刀光血影、国恨家仇、宫闱争斗……跌宕起伏的风云变幻在一朝一夕、浑然不觉之间,已然颠倒乾坤,血腥杀戮、快意恩仇,难辨是非曲直,终是成王败寇,人命如草芥皆在一念之间。乱世纷纷,运筹帷幄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高高在上的天子帝王、端坐幕帘之后的太后,均为其手中一颗棋子。

殊不知,如此忍辱负重、隐忍不发、暗中谋划,皆为了十二岁那一场惨绝人寰的变故,亦为了却父王如山一般的遗志,不可不谓志存高远。

午夜梦回,那少时血溅当场的一幕,嗜血自裁、饮恨而亡的父兄,是否如逃不开的梦靥一般啃噬着幼小但坚毅的心灵。十二岁即由亲王最挚爱的幼子沦为阶下囚,数着囚笼里的栏杆,同样的十二根栏杆,难道暗示着天命,隐喻他灿若星辰的生命将在十二岁如花年华里戛然而止,还是将由他独自开启一场命转乾坤的惊天伟业。

替身的惨死,临终之前明知为谁而亡、代谁

...
显示全文

文/望月听雪

庆熹纪事,平淡如水的四个字里,却掩不住刀光血影、国恨家仇、宫闱争斗……跌宕起伏的风云变幻在一朝一夕、浑然不觉之间,已然颠倒乾坤,血腥杀戮、快意恩仇,难辨是非曲直,终是成王败寇,人命如草芥皆在一念之间。乱世纷纷,运筹帷幄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高高在上的天子帝王、端坐幕帘之后的太后,均为其手中一颗棋子。

殊不知,如此忍辱负重、隐忍不发、暗中谋划,皆为了十二岁那一场惨绝人寰的变故,亦为了却父王如山一般的遗志,不可不谓志存高远。

午夜梦回,那少时血溅当场的一幕,嗜血自裁、饮恨而亡的父兄,是否如逃不开的梦靥一般啃噬着幼小但坚毅的心灵。十二岁即由亲王最挚爱的幼子沦为阶下囚,数着囚笼里的栏杆,同样的十二根栏杆,难道暗示着天命,隐喻他灿若星辰的生命将在十二岁如花年华里戛然而止,还是将由他独自开启一场命转乾坤的惊天伟业。

替身的惨死,临终之前明知为谁而亡、代谁受过,却始终亲如兄弟,谆谆劝阻音犹在耳,是否又如另一柄利刃直插心间。隐忍、凄绝、坚韧,如苍松,如野草,“野有蔓草,零露漙兮。”心中的信念坚如磐石、韧似蒲苇,无论经受多少残酷折磨,矢志不渝。然而“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其间多少沧桑,可想而知。

目睹亲人的离去,独自苟活,屈膝卑贱一少年宦官,容颜美绝、白衣胜雪却不见应有的飘逸出尘,只有藏起来的血泪斑斑、心如刀绞,暗无天日的日子无法预知何时是个尽头,心上刀刻的伤疤永不会有愈合的那天了么?

“满目山川似势棋,况当秋雁正斜飞。”整个故事,直如一副精彩棋局,纵横捭阖,大开大合,落子不悔,谋定而后动,环环相扣,处处是局中之局,处处是高瞻远瞩。

凉王、洪王、西王、东王各据一方,太后外戚势力庞大,加之已经灭门的颜王旧部,年轻的新帝要如何大展宏图,且看一介卑微的年轻太监辟邪如何布局。

匈奴来犯,藩地谋反,四方崩乱,万千阴谋席下,中原前途叵测。于他,却是弹指即逝的唯一良机……

——“常山之蛇,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腹则首尾俱应。”“骤看之,有如无物;及至细寻,其中便有一条线索,拽之通体皆动。”此洋洋长篇,“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七宝太监虽为一届宦官,然红梅下素衣作舞,清洁之姿博得先帝“梅侍”的雅称,年老出宫,于宫外芳草连天、长风绕身的秀美景色之下,抚笛而笑:“有人十年磨一剑,我今日可称得上十年奏一曲了。”望着两个弟子道:“纵然你们日后必定翻云覆雨,甚至只手遮天,但只要离开了它,便无处可去。”它意指那片红墙之内的狭小宫廷,与至高无上的权力相伴却受其桎梏终生。藏了几十年的利刃陡然出鞘,寒意咄咄逼人。究竟是怎样的利刃如此明晃晃刺人双目?

颜王临终前,将颜九托付给七宝太监之时,颤声道:“这里还有个大秘密,希望梅君替我保全。”附耳低诉,一向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七宝太监竟然脸色大变,手足冰冷。这颜九的身世除了颜王九子外还有什么惊天之密么?

——“旧境重寻笑独勤,任他春已尽三分;笋舆十里松阴路,细雨斜风上缙云。”茫茫战局之间,情报暗网,眼线密布,一场场暗战无处不在。

一年一度的藩王进贡,凉王必隆为向景佳公主提亲,亲自来朝见,随同五百人护卫。洪王世子带了提督一人,精兵两千快马兼程,一路骚扰地方,颐指气使。西王白东楼的世子,乘船溯寒水北上,护卫一千,六名参将,但参将中两个不是汉人,且武功很高。东王世子带的人中有一绝顶高手,摘叶飞花、以气御剑,名雷奇峰,是为杀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表面上的一派盛世之景,实则暗流汹涌,辟邪对这些藩王的动向了如指掌,随君侧,掌全局,靠的就是这些眼线卧底的忠心耿耿。“惊涛拍孤岛,碧波映天晓;虎穴藏忠魂,曙光迎来早。”

禾蓝是月氏插在凉王必隆肉里的针,且看凉王假禾蓝之手,将窦兢铲除,可想背后窦兢虽为朝廷命官,实则为藩王的眼线。

谢伦零,在北方漂泊近三十年的灵魂,在中原,不再会有人呼唤,帝王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的真名了。多少无名英雄的默默付出,才有最终的大业永保、四方安定。

黎灿,皇帝宠妃的兄长,真实身份是贺里伦的国王,助辟邪杀匈奴,原来另有乾坤。

众多人物,原来均负有自己的使命,终场才知始末缘由,恍然大悟间,唏嘘嗟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又或者“离离渐渐长相忆,此情不关风与月。”泱泱古侠情,侠骨柔肠,此间之情,说的不一定全是风月。

禾蓝为凉王必隆所宠,但却忠于月氏,与凉王同床异梦,又何以如此善妒;若真是两情相悦,她又岂不知出卖凉王,今生再不得相见?

辟邪与栖霞,遥想当年,“颜王书斋窗前,阳春如画,她素手把笔执教,温柔清雅,如今见她,眼角眉梢多浸风尘沧桑,十多年过去仍是孑然一身,兢兢业业替自己掌管京中八十二处人马,心中早让险恶伎俩占去大半,而自己也变得阴狠狡诈,一师一徒当年那些纯真高贵气韵都已荡然无存,一时相对无语。”

辟邪之与明珠,那是幼时便结下的不解之缘,同年同月同日生,由颜王及颜王王妃做主,下了聘礼,许了终身,却天意弄人,颜王一家灭门,原以为姻缘就此了断,殊不知这一世缘分未尽,颜九成为宦官重现颜王旧部面前。原本作了侍奉小王爷几年的心意,跟随进宫,却因常伴左右,逐渐明了其心志,崇敬之心逐渐转为爱慕之心,鞍前马后,赴汤蹈火。最终,“天地俯仰不尽,无处不可逍遥,又无处可以容身。”“青天碧水,有着清洌洌眼眸的少女回首向他微笑,旋即逐蓝波而去。”自由的灵魂,一味执着地奔向寒州,伤心变故、成年之后的第一次相见之地。

——“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千年史策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玉嶙峋。”凛然大义,气贯山河,日月可鉴,“一片冰心在玉壶。”

已为凉王王妃的景佳公主,曾经养尊处优的女流之辈,却在匈奴攻城的危急时刻,誓与几千将士死守城池,雁门关军民一心,苦撑半日,终于盼到凉王回兵来救。“雪晓清笳乱起。梦游处、不知何地。铁骑无声望似水。想关河,雁门西,青海际。睡觉寒灯里。漏声断、月斜窗纸。自许封侯在万里。有谁知,鬓虽残,心未死。”

“风云开阖,忠贤灭门,他在阿鼻地狱中涅槃重生,却甘为深宫贱奴,为仇人之子驱使,只愿亲手撤藩地、平边患,一竟父志。血泪盈襟,面不改色,他在宫廷内外大江南北,囊括英才,收罗旧部,上下纵横,只为利剑出鞘之时,斩除奸邪,雪尽仇耻。”

“任才俊,强亲兵,去藩政,敛税收,平四方。”这是他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抛却了小家的仇怨,将天下太平放于心间。经过了浴血奋战、涅槃重生,最终,无上至尊的真实身份清晰明了的时候,仍然为了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而禅让帝位,“帝系与颜家,十数代恩怨,若能于我终结,岂非大美?”

为帝王谋划江山,殚精竭虑。为他人作嫁衣裳,甘之若饴,更何况这个帝王、太后实乃其父兄全家的仇人。

正如辟邪棋局间所说:“弈棋这种小道是如此,治国的大道也是如此。谋略,是为诡道,凡身居极位者,心胸光明,自身不会看重。历代天下的霸主,从来都是当机立断,知人善用者得天下。”

“芳火无惜欲燃尽,蓝江多愁天际回。”带你走进风云离都的“芳火蓝江”,“执一卷涤濯九州的霸业雄图,了一段席卷天下的旧恨新仇。”生动演绎一场狼烟四起、四面楚歌的危局,而其临危不乱、力挽狂澜,以其卑微的身份,成就了一代乱世王者之风。那生死了不尽的困局之中,那半生如履薄冰的煎熬之下,那霜雪心事下的丹心烈焰之心,终有人能读懂。“大地忍令浮劫火,风霜历尽订三生。少年豪气任纵横。折戟消兵歌牧野,沉河洗甲看流星。难忘最是弟兄情。”

静静新浪博客同文链接

金色琴弦微信公众号同文链接

疏疏淡淡,终有一般情别——读《庆熹纪事》

1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庆熹纪事的更多书评

推荐庆熹纪事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