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恨晚

二佳的养乐多
2018-04-27 15:55:34

天宫图·平平淡淡·瑶沟的日头

中篇集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2014年3月一版一印 ISBN 9787020100989

《天宫图》从某种角度上说,是一部中篇的《活着》;但不同于余华,阎连科以死来写活,在现实主义中掺入魔幻的色彩,这种魔幻并非西方的舶来品,而是一种本土的乡村神秘意识。从一开始,作者就通过一条“搁置在夜间的”胡同带领我们走入了这种神秘,接下来,在亡魂路六命在“这边”(阴间)、“那边”(阳世)此刻与回忆的三条线铺进,我们得以纵览其苦难、懦弱、不幸的一生。文中反复渲染死对于路六命的解脱意义,但到最尾,由于他对妻小的难舍(或者对“有钱”的尊严的渴望),又将他一把推回到了阳世——“活着”。然而,阎连科似乎无意像余华一样,阐释一种哲学上的解决之道,在他平静的叙述之中,隐藏着深沉的命运悲剧——路六命的痛苦和不幸仍将继续,他在阳间、阴间都无法找到解脱。这是我在阅读阎连科的这十二部中篇时最大的感受:在他控制的叙述之下,总是包裹着未抖出的悲剧内涵(痛苦、伤逝、牺牲、等等),只有找到这个悲剧内涵,才能找到阎连科曲折离奇的故事背后令人震撼的感染力。

《平平淡淡》整个故事的推进就像这个标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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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图·平平淡淡·瑶沟的日头

中篇集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2014年3月一版一印 ISBN 9787020100989

《天宫图》从某种角度上说,是一部中篇的《活着》;但不同于余华,阎连科以死来写活,在现实主义中掺入魔幻的色彩,这种魔幻并非西方的舶来品,而是一种本土的乡村神秘意识。从一开始,作者就通过一条“搁置在夜间的”胡同带领我们走入了这种神秘,接下来,在亡魂路六命在“这边”(阴间)、“那边”(阳世)此刻与回忆的三条线铺进,我们得以纵览其苦难、懦弱、不幸的一生。文中反复渲染死对于路六命的解脱意义,但到最尾,由于他对妻小的难舍(或者对“有钱”的尊严的渴望),又将他一把推回到了阳世——“活着”。然而,阎连科似乎无意像余华一样,阐释一种哲学上的解决之道,在他平静的叙述之中,隐藏着深沉的命运悲剧——路六命的痛苦和不幸仍将继续,他在阳间、阴间都无法找到解脱。这是我在阅读阎连科的这十二部中篇时最大的感受:在他控制的叙述之下,总是包裹着未抖出的悲剧内涵(痛苦、伤逝、牺牲、等等),只有找到这个悲剧内涵,才能找到阎连科曲折离奇的故事背后令人震撼的感染力。

《平平淡淡》整个故事的推进就像这个标题一样,处在一种平淡——中庸的氛围之中,赵、苗、洪三家维系着和谐友睦的乡邻关系,令人感受到一种失落的乡村的淳朴的为人处世之道的滋味。但是,且慢,故事从一个傻子的视角开始、在治好的傻子的疑惑中结束,无疑具有深意,这提醒我们注意一个被刻意轻描淡写、只存在于傻子的语言中的事实——赵家老二强奸了苗家老四。沿着这条线寻觅,我们会发现事件荒诞的一面:竟以受害者嫁给了施害者为终。这不禁令读者反思:在淳朴的、阎连科在其他篇章中都流露出留恋的乡村人情之下,是令人震撼的、对于生命不幸的无视和冷漠。

《瑶沟的日头》大概带有某种程度上的自传性色彩,写得朴质而动情,无怪乎会被作者本人颁以“最钟情奖”,但于艺术上有所欠缺。或许由于我同样是农村出身,十几年来由于自己成绩尚可,父母一直无条件无犹豫地供我念书,即使在家庭困窘之时,也是未经商量与选择地让妹妹辍了学——而我,竟埋头书中对家庭、对家人承受的苦难与牺牲置若罔闻……所以,可能要承认,这篇我不敢多读、深读的小说,同样勾动了我最私人的一份情绪。

2018年4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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