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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l
2018-04-27 14:54:41

克雷格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幽默而能自黑,熟知哲学却又谦逊,非常值得结识。人生在世,认识的人虽然多,但是值得交往的其实并不多,能遇到是非常幸运的。

哲学给人带来的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思考的艰辛,也不在于哲学很多时候显得并没有用处,而在于Sandel所说的,哲学会让你跟你往常熟悉的生活疏离。克雷格说,怀疑主义通过变换视角,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从人到狗,从过去到未来,从个体到群体,来说明很多看法或理解都是相对的,这个说法可以对比相对主义和一些反客观论的观点。假如说,仅仅只存在一个世界,那么,从任何一个人眼里看到的一个对象或事件,都应该对应同一个观点,那么为什么会有怀疑主义和相对主义或主管论这种说法呢?这就是所谓“有限理性”或说有限智能导致的。一方面,会存在一种盲人摸象式的对世界的理解,人们对于“复杂的答案”可能不会看作是有答案,这就导致不同的人仅看到片面的甚至看不到任何真相;另一方面,智能往往考虑的因素有限不说,而且往往牵涉自身利益,这是智能的一种特征,这样就更会带有偏见。比如说,人们对于“明天有50%的概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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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格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幽默而能自黑,熟知哲学却又谦逊,非常值得结识。人生在世,认识的人虽然多,但是值得交往的其实并不多,能遇到是非常幸运的。

哲学给人带来的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思考的艰辛,也不在于哲学很多时候显得并没有用处,而在于Sandel所说的,哲学会让你跟你往常熟悉的生活疏离。克雷格说,怀疑主义通过变换视角,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从人到狗,从过去到未来,从个体到群体,来说明很多看法或理解都是相对的,这个说法可以对比相对主义和一些反客观论的观点。假如说,仅仅只存在一个世界,那么,从任何一个人眼里看到的一个对象或事件,都应该对应同一个观点,那么为什么会有怀疑主义和相对主义或主管论这种说法呢?这就是所谓“有限理性”或说有限智能导致的。一方面,会存在一种盲人摸象式的对世界的理解,人们对于“复杂的答案”可能不会看作是有答案,这就导致不同的人仅看到片面的甚至看不到任何真相;另一方面,智能往往考虑的因素有限不说,而且往往牵涉自身利益,这是智能的一种特征,这样就更会带有偏见。比如说,人们对于“明天有50%的概率下雨”不会认为这句话是一个确定的结论。

但是无论如何,人的智能,包括心理、性格、认知结构,都是从幼年开始建立起来的。通常,人们是受自己幼年经历和环境的影响,形成一个能够引导个人navigate人生和世界的心灵mind。所以,在一个人对世界开始进行慎重思考之前,就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套看法,通常我们称之为三观。在有的人身上,三观没有经过理性通过知识和思考的加工,所以是一种隐性的、来源于对周围人的模仿和自己经历的总结,最近我周围的许多人都在提及“原生家庭理论”,其实就是我所谈及的这种mind包括人格养成的一种variant,只不过有些引用或拥护这种原生家庭理论的带了一种受害者综合症的心态,自以为找到了造成自己痛苦的“责任人”。实际上,假如我们意识到,自己的许多人格模式,包括感情模式(module)、人际交往模式等,看作是成长环境所塑造,其中parenting只是重要一部分,那么我们不仅能够意识到自己痛苦的原因,还能够意识到,改变这些在于我们自己的努力。Consequently我们可以推论几点,其一,改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人的智力结构包含感情、欲望多种结构模块,长大后我们想改变必须通过认知和认知下的行为来重塑这些神经通路,这需要一个过程;人的成长是一个适应的过程,我们在不同的parenting和环境中成长为适应这个环境的性格(所以我有时候跟人说,70、80这一代人,或许是经历创伤的一代人,因为成长的是一种物质和精神贫瘠的糟糕环境,长大后是生活在一种物质和精神丰富的新环境中),但是在人长大之后,性格成型,已经是运用人格的阶段,再重塑就需要额外的努力或帮助。其二……

我得改变我写东西东拉西扯的习惯。实际上,我是想说,当人的三观改变,甚至当人们的年龄改变或利益相关发生变化,人们看待世界的方式也会改变。比如说,我年轻的时候,看一些“成功经理人讲座”,觉得很高明。但是现在,我对于灌鸡汤、打鸡血的人,已经有了生理上的反感。我小时候,还喜欢抄一些名人名言在笔记本上,觉得好牛逼的样子。但是现在看起来,任何名言警句都带着错误和缺陷——它们往往谈及重大话题,重大话题天然带有复杂性,需要长篇大论才能做一个准确的说明。但是这也没什么,不应该责备,就如成千上万的学生都去买郭敬明的杂志或书。毕竟,大部分人都有一个脑残的阶段,除了罗老师这样的神童,幼年就已经半夜惊醒,痛苦思索中国接下来的道路究竟要怎么走。我还记得,柯老师喜欢讲一个所谓“变心板”效应,他举例说一个人挤人很多的公交车,没上公交车前,希望前面人挤一挤让自己上去;等自己挤上之后,就会不想让人再挤上来了。显然,这是因为这个人的利益发生了变化,他的想法和做法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从进化的角度上,智能仅仅是为了让个体在竞争之中存活和繁殖,而不是为了别的,不是为了美、善和真理。所以,很多时候,人们需要的仅仅是在现实中成功,而不是寻求真理。也就是说,理性,从进化的意义上说,最好仅仅作为工具,来帮助个体生存和繁衍;一旦超出这个范围,理性很可能对这个目的是有害的。这种有害性,我们可以从苏格拉底和斯宾诺莎这些人身上看到。苏格拉底和斯宾诺莎都听从“纯粹”理性而来的指导,结果一个被雅典人毒死,一个二十多岁就被判了众人不得与之交往罪。假如听从工具理性,二人都应该抛弃自己所谓的真理,而去赚钱养家,多娶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孩子。但是显然,这种理性有时候偏离了自然之course(当然广义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自然的”),出了岔子。就如康德所言,这种理性有一种倾向,即发展出一种“纯粹理性”,然后由这种纯粹理性引导个体自身的存在,而不是由进化机制来引导。哈耶克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大喝一声:这是对人类人口和文明的极大威胁!

理性的这种偏离,正是造成前面所谓“疏离”的原因。哈耶克在《致命的自负》中对知识分子这些寄生虫的批判,吃饱了没事干反对和批判让他们吃饱了没事干的文明,真是一帮糊涂虫,即糊涂的寄生虫。所以哈耶克才以农民兄弟对文明的选择为例来批驳这些犯了返祖综合症的知识分子(当然在返祖问题上哈耶克有误解)。

基本上我不赞同哈耶克的看法,我赞同苏格拉底、斯宾诺莎和康德,我愿意做这个“纯粹理性”学派今天的一个重新崛起的中继者。可以看到,各种主义,比如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这些都是人类对于知识或真理的一种盲人摸象式的尝试,一些人摸到了头,一些人摸到了脚。人类在知识上的探索过程就是如此,就如Frazer在the Golden Bough中所言的三条线,magic、religion和science作为人类关于世界的认知体系三种paradigms的更替。当然,在更详细的知识进步上,还有Kuhn所谓的科学革命的paradigm更替。那么,在克雷格所提到的佛教关于“自我”的探索上,也可以看到这种进步。过去,人们总是根据天然智力提供的常识来思索疑难问题,但是现在进入了科学时代,所以我有说前人,比如说笛卡尔、康德,这些人只是代表了常识智力的巅峰,但是不管怎样,他们的研究成果都是民科(风突然好大,哎呦我的舌头……)。拿关于“自我的问题”来说,克雷格提到经文中二人的对话,以战车为例,说车轮不是战车,旗帜不是战车,车轴不是战车,车厢不是战车,那么车轮、旗帜、车轴、车厢加起来整体是不是战车?显然也不是(堆在一起肯定不是)。那么究竟什么是呢?跟自我问题一样,“我”的感觉不是我,“我”的身体不是我,“我”的想法不是我,那么什么是我?当然,前人们,包括宗教先知、创始人,古代智者、先贤,都不能回答这些问题,那些真的去回答了的,都是不够聪明的,因为都是错误的。克雷格还提到,前人推理说,物质是不动的。但是人和动物这一堆物质动了,肯定有什么东西让这堆东西动了。常识会出现各种好玩的猜测,比如一丝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我们今天就可以回答,这是一种复杂organization所能呈现的一种功能。或许以后还有更好的paradigm,但是至少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让人满意。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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