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哲学史债务人”:德勒兹的一副独特假面

pierre
2018-04-27 13:56:50

德勒兹无疑是二十世纪法国哲学激进思潮的代表,但他有自己独特的面孔和进路。对此三言两语难以道尽,但可以确定有一个重要方面是不该忽略的。

如果说福柯早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搞“哲学”了,但也因此得以从哲学的外部对板结的学院传统构成多维而又一贯的思想攻势,那么德勒兹却很愿意承认、甚至几乎是在强调,他一辈子搞的就是哲学,就是形而上学。两位果真是一对“里应外合”的好伙伴。

同样属于哲学家式的经典解释,德里达或海德格尔更喜欢对经典文本进行“六经注我”的解构,或许因为急于说出自己的洞见而偏爱消解。德勒兹的并不更少个人化的哲学史研究,却更多表现了对结构或体系完整性的毫不退避的智性勇气,而实践了别具一格的“建构主义”。

以至于,当他以奇怪的耐心对诸多哲学史经典人物作出专论研究的时候,他在等不跌要摧枯拉朽的阵营里像个荒岛;可当他一再得逞,从一次次内在而完整的体系重构中画出了自己的逃逸线,他在哲学史专家们那边像个荒岛。吊诡的是,对于了解一个在历史与生成不可调和的时候永远坚定站在生成这一边的思想家,没有什么比他身上这贯穿一生的“哲学史家”形象更具有示范意义了。相比之下,“激进”、“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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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无疑是二十世纪法国哲学激进思潮的代表,但他有自己独特的面孔和进路。对此三言两语难以道尽,但可以确定有一个重要方面是不该忽略的。

如果说福柯早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搞“哲学”了,但也因此得以从哲学的外部对板结的学院传统构成多维而又一贯的思想攻势,那么德勒兹却很愿意承认、甚至几乎是在强调,他一辈子搞的就是哲学,就是形而上学。两位果真是一对“里应外合”的好伙伴。

同样属于哲学家式的经典解释,德里达或海德格尔更喜欢对经典文本进行“六经注我”的解构,或许因为急于说出自己的洞见而偏爱消解。德勒兹的并不更少个人化的哲学史研究,却更多表现了对结构或体系完整性的毫不退避的智性勇气,而实践了别具一格的“建构主义”。

以至于,当他以奇怪的耐心对诸多哲学史经典人物作出专论研究的时候,他在等不跌要摧枯拉朽的阵营里像个荒岛;可当他一再得逞,从一次次内在而完整的体系重构中画出了自己的逃逸线,他在哲学史专家们那边像个荒岛。吊诡的是,对于了解一个在历史与生成不可调和的时候永远坚定站在生成这一边的思想家,没有什么比他身上这贯穿一生的“哲学史家”形象更具有示范意义了。相比之下,“激进”、“当代”这些语汇都显得干瘪,甚至不小心要掉进“历史的线性前进”这最宏大的陈词滥调。

以上所描述的德勒兹的这一面孔,虽不求全面,却无疑参与构成了《荒岛》这本浓缩了德勒兹前半段思想生涯的文集的丰富性。在这本书里,读者或许会看到一个债务缠身的年轻人的形象,中年以后的德勒兹回想这段时期,更容易片刻沉浸在摆脱债务的自由幻觉里,却或许不容易再毫不迟疑地追寻和“债务”形成有趣关系的那份“年轻”的意味。《荒岛》文集中有一句话:“反对任何东西的任何著作都不具有重要意义;唯有‘支持’某种新事物,并且知道如何生产这种新事物的著作才是重要的。” 纵观整本文集,这一主张是在各种思想的题材和对象中经受试炼的,以至于,按照斯宾诺莎式伦理学的说法,整本《荒岛》可视为对那个叫作“德勒兹”的存在样式在年轻而饱满的主动快乐中为自己所赢得的永恒性之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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