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科摆 傅科摆 8.5分

看不懂?没关系

黎黎小叶子
2018-04-27 01:49:15

我记得第一次在佘山天文台看到一个巨大的地球仪,在它外面包裹了另一层透明的“天球”,所有的星系都投影在这层“天球”上。站在“天球”的外面,发现所有的星系投影都和在地球上看到的形状互为镜像。当时我彻彻底底地惊异于这个视角,大概只有“上帝”才能看到眼前这副景象了。

《傅科摆》的故事选取了夏至(圣约翰之夜),地球在远日点公转速度最慢的临界点这一天,在一个宣传“科学”的地方(巴黎国立工艺博物馆)发生的一起“荒唐”事。傅科摆,这原本用来证明地球自转的仪器,其悬挂点的理想的静止状态被神秘主义者赋予为上帝唯一的存在。

我不是艾科所谓的“理想的换了失眠症的读者”,在经过了极度折磨的一个月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庆幸自己还好没放弃。

“如果没有像样的动机,写作就是多余的,还不如重写别人的书,这会造就一名好编辑。” 艾科用了700多页的大部头写“圣殿骑士”这样冷门生僻的题材,到底是什么动机呢?炫耀知识分子的渊博吗?《玫瑰的名字》已经足够了。讽刺知识分子的愚蠢吗?可能有一点,但不限于知识分子。讽刺阴谋论的荒唐也好、讽刺神秘主义的虚无也罢,我觉得艾科始终都在告诫我们“白痴、傻子、蠢货和疯子”这四类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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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第一次在佘山天文台看到一个巨大的地球仪,在它外面包裹了另一层透明的“天球”,所有的星系都投影在这层“天球”上。站在“天球”的外面,发现所有的星系投影都和在地球上看到的形状互为镜像。当时我彻彻底底地惊异于这个视角,大概只有“上帝”才能看到眼前这副景象了。

《傅科摆》的故事选取了夏至(圣约翰之夜),地球在远日点公转速度最慢的临界点这一天,在一个宣传“科学”的地方(巴黎国立工艺博物馆)发生的一起“荒唐”事。傅科摆,这原本用来证明地球自转的仪器,其悬挂点的理想的静止状态被神秘主义者赋予为上帝唯一的存在。

我不是艾科所谓的“理想的换了失眠症的读者”,在经过了极度折磨的一个月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庆幸自己还好没放弃。

“如果没有像样的动机,写作就是多余的,还不如重写别人的书,这会造就一名好编辑。” 艾科用了700多页的大部头写“圣殿骑士”这样冷门生僻的题材,到底是什么动机呢?炫耀知识分子的渊博吗?《玫瑰的名字》已经足够了。讽刺知识分子的愚蠢吗?可能有一点,但不限于知识分子。讽刺阴谋论的荒唐也好、讽刺神秘主义的虚无也罢,我觉得艾科始终都在告诫我们“白痴、傻子、蠢货和疯子”这四类人一直生活在我们身边,叫我们不要轻信。

抱歉我没有能力概括作者的原意,只好大段地引述。

“不要相信一切。一次只相信一件事,只有当第二件事是从第一件事衍生出来的时候再去相信它。做事要以近视的方式去做,不要冒远景的风险。如果有两件互不相关的事,你两者都相信,而且还认为会有来自某个方面的第三件事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这就是轻信。”

“白痴是话都不会说的那种人;傻子就是那种说话不着边际的人。这种人想说杯子里的东西,可不知怎么的,说的确是杯子外的事。他弄错交谈的规则;蠢货不会在行为中出错,他会错在理性思维中。蠢货会说所有的狗都是家畜,所有的狗都会汪汪叫,而猫也是家畜,因此猫也会汪汪叫。蠢货也能说对一件事,但那是出于错误的思维。蠢货是非常狡诈的。傻子你能立即识别出来,而蠢货却几乎会同你一样思考,虽然有一点极微小的差别。蠢货可称得上是谬论推理大师。疯子立刻就能分辨出来。他是不知诡计为何物的蠢货。蠢货也有自己的逻辑,尽管是歪逻辑,但他企图用它来证明自己的论点。但疯子却不在乎逻辑,他脑子是短路的。对他来说,一切可以证明一切。疯子的想法很顽固,他能找到的所有东西对他都适用,都可以作为论据。疯子可以从他对待证明的随便态度和轻松找到感悟与启迪这点中识别出来。” (看到这段的时候,佩服艾科如此犀利,看来以后骂人前还要斟酌一下措辞了。)

想想微博、朋友圈那些热传的网文,此起彼伏地口诛笔伐,其中有多少是以上四种人在作祟。艾科借书中最智慧的女人莉娅之口说出了这种谬误占主导的危害性:会有成千上万没有主见的人愿意自投罗网。

过去,由于信息传播的途径有限,“出版社,是世界愚昧无知的集结之地。但在世界的愚昧无知之中闪耀着上帝的智慧之光,所以贤人就以谦逊的态度来看待愚昧无知之人。” 然而,出版社无力与愚昧无知之人纠缠,只有读者从中去伪存真、辩证思辨。现在,自媒体让信息传播如此便利,也就导致了伪信息、伪知识的泛滥,无数麻木之人盲从并沉迷于此。

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轻信呢?信息的不对称性。

就人脑容量的局限性而言,一个人能够记住的知识是有限的。即使是像“博闻强记的富内斯”一样凭借其死而复活的广博阅历的圣日耳曼伯爵,也无法想到事物之间存在的所有关联。但是当信息量足够大,而信息间的关系又足够多时,你完全可以按自己所需挑选有利的信息从而推出伪命题。而对于那些缺少相应的信息来说就容易陷入盲目地驱从,很像那些炒股的散户。

书中的“三剑客”起初是抱着逗你玩的心态,按照蠢货谬误的逻辑开发了一款游戏,用电脑随机生成事实,然后靠脑洞去补充事实之间的关联,最后弄假成真,甚至比真还要真。然而玩火自焚,人毕竟不是神,贝尔勃在傅科摆上吊死的心情和耶稣被订在十字架上的心情截然不同,同样面对的是人类的愚昧,一个是无尽的折磨和惩罚,一个是彻底的原谅和宽恕。也因此,神必须死去,教徒才能领悟他的大爱。作者必须死去,读者才能发现他的真理。

至此,基本没和占本书大部分篇幅的神秘主义沾边。

接下来就是无责任瞎掰了。

艾科在扉页毫无任何说明的情况下,放了一张“生命之树”的图,甚至连中文翻译都没有。

偶然在一本叫《阅读史》的书中看到这段话让我茅塞顿开。“生命之树”源自现存最早的,具有系统性、思辨性思想内容的希伯来文书籍《创世之书》:上帝凭借32道智慧的秘密路径——10个塞菲拉和22个字母——而创造了这个世界。从数字中创造出所有抽象事物,从字母中创造出宇宙的三个层域——世界、时间与人体中的一切实体。了解宇宙的关键在于阅读这些数字与字母,并精于组合他们,由此学会学会赋予那部异常巨大的文本其部分生命,模仿我们造物主的作为。

艾科就是利用这棵生命之树,以及上面的十个质点(塞菲拉)来架构这部小说,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这多少也为写作提供了一种方法,就像米洛拉德·帕维奇用22张塔罗牌写出了《君士坦丁堡的最后之恋》,下次你用周易六十四卦写一部小说也说不准。

“第一个塞菲拉是凯特尔,是冠冕、起源、原始的空茫。”

“比纳是一座由贺克玛从原始起点延伸开来建成的宫殿。”

“赫赛德是优雅与爱的塞菲拉,是白火,是南风。”

“凯沃拉是邪恶与恐惧的塞菲拉。”

“蒂菲莱特是美与和谐的塞菲拉。”

“耐扎克是抵抗、忍受、恒久耐心的塞菲拉。”

“贺德是代表“荣耀”的塞菲拉。”

“人可以在叶索徳中存在,它是“基础”的塞菲拉。”

“马尔库特是王国的法则,“智慧”被流放,盲目地想找回自己失去的明晰,一切归于虚无后重新开始”

尽管艾科是按照生命之树从上到下的顺序一一点亮塞菲拉,但是故事却是倒叙的,悬念迭起的同时也加大了阅读的难度。

可能是为了让人物形象更为饱满,或是扰乱视听,让贝尔勃的日记穿插其中读起来更加抓狂。一个思想大胆但行动畏缩的人,终于在自我构建的“阴谋”里用生命当上了王者。本以为只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倒霉的家伙,但结尾吹小号那段又描写得那么纯洁神圣,仿佛他生命的意义在儿时就已经完成了。

另外一个我连名字也没记住的犹太人存在感更低了,只是最终用细胞的无序排列来隐喻他们对事实的扭曲,癌症(死亡)的结局也是必然。

书中为数不多的女性,最聪慧的不是”索菲亚(上帝女性的一面)”,是《神曲》里纯洁的莉娅。当她揭示谜底时,我整个人是崩溃的。

即使这本书80%的内容都没读懂,但不影响我的阅读体验。因为艾科还是为我们这些可怜的读者留下很多可以摘抄的文字:

“在青春期,大家都写诗,后来真正的诗人把那些诗销毁了,拙劣的诗人则将它们发表。

我在一中美好却虚假的设想中固执己见。最优秀的饱学之士就会犯这种错误。不,不只是饱学之士,所有人都会犯这种错误。

我认为,人会成为父辈在空闲时、在他们不操心如何教育我们时,顺便教导我们要成为的那种人。人是在智慧的垃圾中成长的。

人们总说上帝是复杂的,深奥难测的,所以前后不一是他们感到的与上帝的本质最为相似的东西。似是而非的东西与奇迹最为相似。

一个人怎么能只因为撞了一条狗就一败涂地呢?然而事实如此。

大城市的优越性就在于你只要移动几米就会重新回到孤独。

如何能在寻找“机会”中度过一生,却不曾觉察决定性的时刻。那为生与死辩解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呢?那一刻不会重来,但曾经不可逆转地充裕、闪光、慷慨,就如任何启示一样。”

至此,这句书中的话的确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要是能只在一本书中读到一切,并且在读它的时候能够读懂并能记得它说的内容……如果能够通过诵读(高声朗读的信息)把石头变成珍珠和宝石……那会是多么愉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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