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而快乐的生日(《客家女子》书摘)

一样的耳朵
2018-04-26 15:38:46

如今,有不少父母会聘请专门策划儿童生日派对的公司,来筹办孩子的生日庆祝会。这些公司声称,这类派对不再只是“有钱人能办的”,就连一些住在政府组屋的人也会聘用他们的服务。要在一场派对上增添气球雕塑和脸部彩绘等活动,要花上三百五十元到八百元不等,而视活动的多寡而定,这样的服务一般历时两到三个小时。现在的父母也比以往更愿意花钱。《星期日时报》有一篇报道就指出,在二○○七年,主办一场生日派对的花费是三百元,但如今父母或许得花超过两千元。

我还记得儿时自己和哥哥弟弟过生日时,在家里办的生日“派对”。这些庆祝会并没有外人出席,只有母亲和我们三个孩子。我们从不追问父亲为何不在场;我们都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我们会有一个生日蛋糕,上面会插上一根蜡烛,还摆上代表我们的生肖的陶瓷动物。如果是我的生日,那就会是一匹陶瓷马,因为我是在马年出生。如果是显扬的生日,就会是陶瓷公鸡和小鸡,因为他属鸡。这些陶瓷动物仍摆放在家里一个属于母亲的摆设柜里。显龙是在龙年出生的,但我们没有人能想起母亲到底是用什么陶瓷动物来代表华人十二生肖中的龙。

我们唯一收到的生日礼物是母亲送的,而她总会送我们书本。我们对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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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不少父母会聘请专门策划儿童生日派对的公司,来筹办孩子的生日庆祝会。这些公司声称,这类派对不再只是“有钱人能办的”,就连一些住在政府组屋的人也会聘用他们的服务。要在一场派对上增添气球雕塑和脸部彩绘等活动,要花上三百五十元到八百元不等,而视活动的多寡而定,这样的服务一般历时两到三个小时。现在的父母也比以往更愿意花钱。《星期日时报》有一篇报道就指出,在二○○七年,主办一场生日派对的花费是三百元,但如今父母或许得花超过两千元。

我还记得儿时自己和哥哥弟弟过生日时,在家里办的生日“派对”。这些庆祝会并没有外人出席,只有母亲和我们三个孩子。我们从不追问父亲为何不在场;我们都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我们会有一个生日蛋糕,上面会插上一根蜡烛,还摆上代表我们的生肖的陶瓷动物。如果是我的生日,那就会是一匹陶瓷马,因为我是在马年出生。如果是显扬的生日,就会是陶瓷公鸡和小鸡,因为他属鸡。这些陶瓷动物仍摆放在家里一个属于母亲的摆设柜里。显龙是在龙年出生的,但我们没有人能想起母亲到底是用什么陶瓷动物来代表华人十二生肖中的龙。

我们唯一收到的生日礼物是母亲送的,而她总会送我们书本。我们对这一年一度的“特别日子”感到心满意足。即便是我们当年在上幼儿园时,一些家长也会给孩子在学校办生日庆祝会,还会为他们的同学准备礼物,而如今仍会有家长这么做。我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我有一个育有五名子女的医生朋友。她每逢孩子的生日就必须给他们在幼儿园的所有同学买礼物。就像在家里举办隆重的生日派对一样,在幼儿园办生日庆祝会似乎也已成为约定俗成的事。

我和哥哥弟弟是班上的例外。我们不曾在幼儿园办生日庆祝会,但也不觉得缺少什么或是埋怨父母。或许我们当时已隐约明白,父亲为何会以一身白衣现身我们在幼儿园的“毕业典礼”上,却没有时间陪我们庆祝生日。到了我们念小学的时候,就连家里的小型“庆祝会”和生日蛋糕也没有了。我们也不会为此而感到失落。就算是堂亲表亲请我们参加他们的生日派对,而看到派对上不仅有魔术表演、礼物和生日蛋糕,还有雪糕、冰棍、糖果和果冻等等,我们也不会觉得自己缺少什么。

到了念小学时,我们也不再收到生日礼物。母亲解释说,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而只有一天是我们的生日,并提出,不是生日礼物的礼物岂不更好?因为那会是一个惊喜,一年里的其余三百六十四天都有可能收到。我们被她说服了,而她也确实不只一年一次给我们买书本。

在我们步入青少年时期和长大后,如今又即将告别中年生涯,生日对我和哥哥弟弟来说,依旧不是什么大事。然而从一九八○年代初期开始,显扬会为我们的父母操办生日会。他一开始是自己亲自下厨,之后就改而请厨师到他家里烹煮一顿美味的晚餐款待我们。显扬是烹饪好手,家里的厨房配备因此也是一流的,绝对能满足大厨所需。过去六年,在我年满五十岁以后,我的一小班朋友有时也会说服我在生日当天到外头吃一顿好的。我的家人很少会记得我的生日,而我到了这个年纪,也宁可不要去想起它。不过,我还是会很高兴在过生日时收到来自病人、朋友和父亲的保镖通过电邮或手机短信所传来的祝福。尽管我这个人不太合群,但知道有人关心我、喜欢我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言归正传。昔日的回忆让我差点忘了自己要提起的一个道理。毫无疑问,新加坡在经济方面已取得显著的进步,而许多家长也希望让孩子拥有自己小时候不曾有过的东西。但当人生乐事沦为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后,它就再也不能让人快乐。

我认为父母教导我不要在乎物质享受的做法是对的。因此,每当我难得有机会享受它们时,例如当有朋友坚持在我过五十岁生日时请我吃大餐,我就会感到特别高兴。但在日子艰难的时候,我也不会怀念这样的享受。

我们有许多年纪在三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似乎认为过舒适的生活是天经地义的。他们习惯无拘无束,并以为自己想怎么样便能怎么样。他们和其他发达国家年纪相仿的人应该没什么不同。但我不禁会想,他们在遭遇不幸或厄运时,会有何反应?他们到底足够坚强吗?

我虽不确定,但也不过于担忧。我自己无儿无女。如果有的话,我会像父母教育我一样教育他们。就一个蛋糕,摆上陶瓷动物,还有一本书作为礼物。这是一份“特殊的奖励”,而它对我们来说永远是“特殊”的,因为父母从不溺爱我们。

《星期日时报》,2011年5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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