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人生

楚汐
2018-04-25 16:5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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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看完了这本小说,相较于这本小说的深厚内涵,我这个阅读时间远远不够深入,充其量只可算是走马观花一览全貌而已。

本书发表于 1978 年,是法国作家乔治·佩雷克(Georges PEREC,1936-1982)十年写作的成果(1969 - 1978 年写于巴黎),曾在法国轰动一时,称为 “辉煌的巨著”,并获得 1978 年的美第奇文学奖(Prix Medicis),被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誉为 “超越性小说” 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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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拼图版》这本书的法语原名,可以直译为 “生活使用说明书”,小说围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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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看完了这本小说,相较于这本小说的深厚内涵,我这个阅读时间远远不够深入,充其量只可算是走马观花一览全貌而已。

本书发表于 1978 年,是法国作家乔治·佩雷克(Georges PEREC,1936-1982)十年写作的成果(1969 - 1978 年写于巴黎),曾在法国轰动一时,称为 “辉煌的巨著”,并获得 1978 年的美第奇文学奖(Prix Medicis),被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誉为 “超越性小说” 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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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拼图版》这本书的法语原名,可以直译为 “生活使用说明书”,小说围绕一幢位于巴黎十七区西蒙-克鲁贝利埃街11号的十层公寓楼展开,十分之详细的描写了公寓楼里的居民生活百态。有意思的是作者不同寻常的写作手法,将公寓楼纵向剖开,划分成 10 x 10 的棋盘,按照国际象棋中骑士的规定走法(类似中国象棋中的马走 “日” 步),每次走一格,即进入一个公寓楼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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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里只出现了 99 格,左下角的那一格据说是在第 65 章文末的时候,被那个 “小姑娘” 咬奶油方糕的同时给咬掉了,所以从 65 到 66 那一格的走法出现了偏移,也是作者想借此表达他的观点:任何约束的系统中,也必含有一个 “反约束的机制”。更难得的是作者对此设置的不显山不露水,稍不留神的我们就会错过,一如生活中的规矩与偏差,总存在于方寸之间。

《人生拼图版》选段

本书的主要情节,便是随着作者在这 99 个房间不带重复的走法,进而对每个房间的结构、物品摆设、屋主的生活经历等,展开极尽所能的细致描绘,从房间家具的纹路图案,墙画的内容风格,纪念品雕塑的来源等等,凡是眼睛能看到的景象无一不进行白描,凡是能由此人或物而展开关联的无一不进行描述……其中所涉及到的考古学、数学、语言学、心理学、社会学、哲学、艺术史等知识领域也无一不展现出作者的涉猎之广,令人叹服!

上网查了些资料,据说作者佩雷克对此的灵感,是来源于索尔·斯坦伯格(Saul Steinberg)的画集《生活的艺术》(The Art of Living)中的一幅图。这幅图把公寓建筑纵向剖开,可以从中即时看到其中每个人的生活。

图片来自网络 | Saul Steinberg. The Art of Living. New York: Harper & Brothers, 1949.

这种创意与写法对我来讲也是第一次读到,倒也别致,只是个人有点承受不住作者这种大笔墨大篇幅的对每个房间的静物白描,看多了难免心生寡然没劲之感。不过对于书里形形色色的人物故事,包罗万象的生活,光怪陆离的经历描写却也着实让人看的大呼过瘾,有感动,有悲伤,有喜悦,有唏嘘,有不可置信…...甚至里面有很多故事,即便单独抽离出来细写都可成就一篇十足的好小说,比如格莱兴伯爵的浪漫爱情故事,瑞典外交官的复仇故事,伪装自己死亡的演员故事,能让魔鬼显灵 83 次的女人的故事……等等。

据统计,本书整合有 1468 个人物和 170 多个故事情节,虽然有些看起来是随笔一带而过,有些是房客各自的祖上渊源及自身经历,与公寓楼的其他人有着似有若无的关联,但总的来讲主线还是有一条,即巴特尔布思的故事。这位 “对钱财的普通用法已不再动心” 的亿万富翁,决心实施一项耗时五十年的宏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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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 - 1935 年,巴特尔布思先生用十年时间来学水彩画,尽管他被吐槽没有学画的天赋,但为了绘制拼图游戏,不惜十年的时间去学如何使用水彩画;

1935 - 1955 年,再花二十年的时间周游世界,每半月换一个地方,画一幅水彩画,一共画 500 幅同样大小(65x50cm)的海景画。每画好一幅就寄给同样住在公寓里的一位专门工匠加斯巴尔·温克勒,让他把画贴在一张薄木板上,然后精心设计,分割成 750 块的拼图板游戏;

1955 - 1975 年间,回到法国公寓的巴特尔布思先生,按顺序将每幅拼图板用半个月的时间再拼接起来。每拼好一幅,就是对海景画的一次 “复原”。完成后的拼图画纸揭下寄回画那幅画的原地用褪色溶剂销毁,变成如当初一样的白纸。

这样,他五十年全力以赴的计划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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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布思基本上是按照他的计划在践行他的人生,尽管中间会有些小波折与变化,但大抵还是沿着这个规划线在进行,只是到 1972 年的最后几个月,巴特尔布思发现自己开始视力模糊,双白内障手术成功后,不顾医嘱,继续摆弄他的拼图板,后来视力又开始模糊,失明已不可避免。到 1975 年初,只好让公寓内的阿尔塔蒙夫人的女儿韦洛尼克,一位十六岁的瘦弱少女,陪他拼图,让他一块一块地摸那些拼图小木块,轻声细语地向他描述每个木块的细微不同的颜色。

只是,我没有料到的结局是:

《人生拼图版》选段

意料之外的结局,带着点悲哀,讽刺的是巴特尔布思一生所极力秉持的理念,“他希望一无所有,除了纯净的空间,纯洁的白色,及毫无用处的、非理性的完美以外,绝对地一无所有”。这种西西弗斯式的重复与徒劳无功,纵然可以愉悦自己,却于他人于社会无多益。

本书里的公寓楼,由不得不联想到我们现代社会的 “单元楼”,也是如这般关起门来各自为生,书里有关 “楼道” 这个公共区域的 12 章描写,更是无情的揭开了现代人之间的冷漠,“这里是一个不属于任何个人而属于大家的中性场所,人们每日在这儿擦肩而过,却相互视而不见 ”。

殊不知,我们每个人的存在其实也正如一块块拼图,“表面上各不相同,几乎互不来往,但是拼合在一起如同一个小世界,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只是因为社会的变化,地域的流动,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也越来越淡薄。

有时候免不得会想,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是否也活成了那块错误的 “拼图”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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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本书的阅读方式有好几种:

1,可以跟随作者下棋式一步步的走法,按章节顺序阅读,不用担心人物的交叉出现会混乱心绪,因为没多久你就会发现自己仿佛也成为公寓楼的一员,对那些出现的人物已然有种旧日邻居般的亲切~

2,可按照人物,按章索骥的进行阅读,适合不擅长记忆人名的读者,有助于对某个人物的一生有较为连贯的阅读和理解~

3,还可按照后文 “故事提示” 里的情节,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优先阅读~

之于我,这一遍是选择了第一种跟着作者的步伐一路看尽公寓房客的生活百态,个中感悟实非一篇读后感能写尽的,尤其是书中大量的涉及多领域的知识点,有待自己有更多涉猎后再回头细细品读。

确实是一本好书!不过只适合在心境不浮躁的情况下缓缓读来~ ~

-- END --

本文,拼图の人生,首发于楚汐の微信公众号:遇见楚汐(yjchuxi),欢迎关注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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