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8.7分

马华文学——脱离中国大陆之外的栖息

桑南之夏
2018-04-25 10:55:19

马华文学这个字眼于我而言陌生至极,翻开之后没过几眼,看到“马共文学”四个字,心里一沉,下意识觉得这书不是我的类型。

不过后来我发现自己实在是被意识形态钳制得太多,乃至凡是与之相关的都会在无形中败了我的兴致,其实细读下来,这部书并非革命文学。

它活脱脱是从雨林里生长出来的。它也真的像极了一棵树,所有枝叶都发于同一根树干,所有章节似乎都在讲类似的故事。男孩辛,父亲阿土,母亲阿土嫂,妹妹小叶,时而再加进来一个领养的孩子谈,乃至最后几篇,L和M,都可以算作是他们的变体。而这些所有人,是作者生活的变体。

热带地区的文学似乎有些共同性,譬如都擅长写水——雨和海;都擅长写人和自然——枝繁叶茂的雨林,割胶人,老虎,被白蚁咬啮的死尸;都擅长让死后的灵魂在其间围绕——我并不愿将其称为迷信,而宁愿把这叫做人类血液中早已有之的,对大自然的敬畏。读起来,它们也给人以同样的感觉。对于任何一个作家,我都不敢评价太多,因为只有读过他们的所有作品,才有资格评价。但马尔克斯和黄锦树在某些方面给我的感觉是相同的,就好比一夜大雨过后,主人公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巨翅老人,要么就是突然起了一片汪洋,那种视觉和心理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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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文学这个字眼于我而言陌生至极,翻开之后没过几眼,看到“马共文学”四个字,心里一沉,下意识觉得这书不是我的类型。

不过后来我发现自己实在是被意识形态钳制得太多,乃至凡是与之相关的都会在无形中败了我的兴致,其实细读下来,这部书并非革命文学。

它活脱脱是从雨林里生长出来的。它也真的像极了一棵树,所有枝叶都发于同一根树干,所有章节似乎都在讲类似的故事。男孩辛,父亲阿土,母亲阿土嫂,妹妹小叶,时而再加进来一个领养的孩子谈,乃至最后几篇,L和M,都可以算作是他们的变体。而这些所有人,是作者生活的变体。

热带地区的文学似乎有些共同性,譬如都擅长写水——雨和海;都擅长写人和自然——枝繁叶茂的雨林,割胶人,老虎,被白蚁咬啮的死尸;都擅长让死后的灵魂在其间围绕——我并不愿将其称为迷信,而宁愿把这叫做人类血液中早已有之的,对大自然的敬畏。读起来,它们也给人以同样的感觉。对于任何一个作家,我都不敢评价太多,因为只有读过他们的所有作品,才有资格评价。但马尔克斯和黄锦树在某些方面给我的感觉是相同的,就好比一夜大雨过后,主人公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巨翅老人,要么就是突然起了一片汪洋,那种视觉和心理冲击,难以言表。

我在几个阴雨天里埋头读完了这本书,却在艳阳高照的某天写下这篇书评,有些找不回阅读时的感觉,有些迷失。我想我在许多个大雨滂沱的夜里是否也这样迷失。

在黄锦树笔下,人物活了死,死了活,似乎是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继续不同的故事,他想表达什么呢?是人生的无数种可能性吗?还是少年与青年时期的野蛮生长?抑或是在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在无数个雨夜里,在那张窄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幻想?我要怎么界定如交错的树根一样混杂的《雨》?

黄锦树自己说,他们的文学其实是“没有”的孩子。马华文学来自包括台湾以及中国大陆在内的那片区域,同时也深深扎根在热带雨林的土壤之中,他们脱离了故土,又从新土里重新生长出来,他们漂泊至异乡,从没有到有。

也正因此,我想像得到,他们表达自己的愿望是多么强烈,笼罩在大雨之下的这些故事,又是多么令人震惊、悚然、向往、赞美。

他们如此执着地寻找自己文学的根脉,却又永远无法放弃割胶人的那幢小屋。

马华文学,其实是文化的。马华文学中使用较多的闽南语,在北方大陆的许多读者眼中与外语或许相差无几,所以我们难道还能说马华文学是中国文学吗?马华文学的创作者基于文化心理的认同,文化心理基于历史的认同,而语言不过是工具。语言塑造了我们,但语言不全是我们。我们可以自由选择说话的方式,正如黄锦树在台湾呆了三十年,却依旧执着于童年的马来西亚。我并非强调人们对童年文化环境的认同,而是为了说明,我们需要选择心灵的栖居地,无论是童年的故乡,还是成年的异乡。吾心安处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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