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性丧失,就是灭亡的开始

東郷天一
2018-04-16 22:12:22

门阀士族在整个唐代政治体系中都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地位,黄巢之乱后却彻底从历史舞台上消失了。基于这样的判断,作者利用数据库技术,统计了原唐朝疆域内出土的所有墓志资料,得出了他的结论。他认为这一彻底的转变源自黄巢的反贵族倾向,在占领两京地区之后,他对聚集在两京地区的门阀士族带来了彻底的肉体上的消灭。而这种肉体消灭之所以可能,是因为唐代门阀贵族与唐政权的联结十分深入,当中的精英大多集中于两京地区。门阀士族后裔一旦离开两京,移居地方,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会失去与政权中心的联系,并且因此失去原本在京时的出仕机会。哪怕这种移居本来就是领命到地方任职。

所以,虽然作者强调在门阀大族地位上的“唐宋变革”是由黄巢对大族的肉体消灭造成的,但这种肉体消灭得以发生的前提就是门阀大族不再保持相对于中央政权的独立性,其“门阀”的地位依赖于其仕途。这与内藤湖南及至川胜义雄、谷川道雄所强调的六朝贵族的自立性截然不同。六朝贵族的地位源于乡里社会的支持,而唐代门阀离开了乡里,与中央政权联结在一起。虽然六朝时期的战乱与政权更迭要比唐代频繁得多,但只要乡里社会还在,贵族保持自律性,不失去乡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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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士族在整个唐代政治体系中都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地位,黄巢之乱后却彻底从历史舞台上消失了。基于这样的判断,作者利用数据库技术,统计了原唐朝疆域内出土的所有墓志资料,得出了他的结论。他认为这一彻底的转变源自黄巢的反贵族倾向,在占领两京地区之后,他对聚集在两京地区的门阀士族带来了彻底的肉体上的消灭。而这种肉体消灭之所以可能,是因为唐代门阀贵族与唐政权的联结十分深入,当中的精英大多集中于两京地区。门阀士族后裔一旦离开两京,移居地方,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会失去与政权中心的联系,并且因此失去原本在京时的出仕机会。哪怕这种移居本来就是领命到地方任职。

所以,虽然作者强调在门阀大族地位上的“唐宋变革”是由黄巢对大族的肉体消灭造成的,但这种肉体消灭得以发生的前提就是门阀大族不再保持相对于中央政权的独立性,其“门阀”的地位依赖于其仕途。这与内藤湖南及至川胜义雄、谷川道雄所强调的六朝贵族的自立性截然不同。六朝贵族的地位源于乡里社会的支持,而唐代门阀离开了乡里,与中央政权联结在一起。虽然六朝时期的战乱与政权更迭要比唐代频繁得多,但只要乡里社会还在,贵族保持自律性,不失去乡里的认可和支持,贵族整体就可能被彻底地肉体消灭。

至于六朝贵族是如何转变为唐代门阀的,作者没有涉及。但至少陈寅恪所说的科举制的进展是很重要的原因,否则,中唐以降的“牛李党争”也不会被认为是门阀进身者与科举进身者的斗争。虽然在科举之外,尚有门荫一途可以获得入仕机会,但却无法获得科举及第带来的那种荣誉。通过科举荣誉感的养成,皇权也逐渐渗入到门阀士族的世界里。

黄巢的反贵族倾向相对来说是一种偶然,但门阀大族与中央政权的联结已经如此之深,必然会随着王朝更迭而消亡。独立性丧失,独立于朝代的延续也就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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