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有关杜拉斯睡粉的故事

乔其
2018-04-16 19:07:45

故事一下子就开始了,在春光乍泄的午后,我刚整理完房间。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暖暖的温柔。远远地传来一阵阵欢呼,来自校园一角的球场。

脑袋空空的,将身子重重地摔在床上。满是阳光的味道。阳春四月,柳絮乱蹿,一切都是萌动的开端。

就在这时,我翻开了这本书,一下子就跃进了那个夏天。一九八〇年的夏天,有风有雨的夏天。

似乎那也是这么一个午后,阳光夹着海风,已过花甲的她(杜拉斯)坐在阳台(亦或是海边别墅的走廊里)打开读者来信。许多的信。

— —“信很短,类似于短笺,是的,类似于从一个无法生存的、致命的、荒漠似的地方发出的呐喊。这呐喊带着显而易见的美。”

— —“信纸上方有写信的地点、时间或天气:晴或者雨。或者天冷。或者:孤单。”

这些信件,都来自于一个年轻人, 扬·安德烈亚·斯泰奈。

仿佛灵魂的触碰,总是这么地不经意。

也许是寂寞,也许不过是近日生活中遭遇的不知什么麻烦,也许是孤独。

她想他可能会懂。

身体状态再次闪亮红灯,精神上的折磨像是如影随形的恶魔。她再次醒来。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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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下子就开始了,在春光乍泄的午后,我刚整理完房间。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暖暖的温柔。远远地传来一阵阵欢呼,来自校园一角的球场。

脑袋空空的,将身子重重地摔在床上。满是阳光的味道。阳春四月,柳絮乱蹿,一切都是萌动的开端。

就在这时,我翻开了这本书,一下子就跃进了那个夏天。一九八〇年的夏天,有风有雨的夏天。

似乎那也是这么一个午后,阳光夹着海风,已过花甲的她(杜拉斯)坐在阳台(亦或是海边别墅的走廊里)打开读者来信。许多的信。

— —“信很短,类似于短笺,是的,类似于从一个无法生存的、致命的、荒漠似的地方发出的呐喊。这呐喊带着显而易见的美。”

— —“信纸上方有写信的地点、时间或天气:晴或者雨。或者天冷。或者:孤单。”

这些信件,都来自于一个年轻人, 扬·安德烈亚·斯泰奈。

仿佛灵魂的触碰,总是这么地不经意。

也许是寂寞,也许不过是近日生活中遭遇的不知什么麻烦,也许是孤独。

她想他可能会懂。

身体状态再次闪亮红灯,精神上的折磨像是如影随形的恶魔。她再次醒来。冰凉的器械,墙壁,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的脸上有着她不懂的疯狂和狂喜。

她终于坐不住了,破例回信:“我活不下去了。我喝酒太多,为此进了医院,接受治疗。我不知道我怎么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打来电话说他要来。她问他为什么来。他说为了相互了解。

其实,她早知所谓的“相知”也不过是一种她的自我麻醉。

— —“我这封长信,多年后我们把它遗失了。你说曾把它放在特鲁维尔寓所中央衣柜的一个抽屉里,后来,一定是我把它取了出来。但那天你并不知道在房里或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你正在蒙卡尼西各大旅馆的园子和酒吧里,寻找夏天聘用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圣地亚哥的英俊男招待。而我呢,我迷失在《乌发碧眼》的性迷宫中。很久以后,当我在这本书里谈论你和我的故事时,我才在中央衣柜里找到这封大概从未离开过衣柜的信。”

她应允了,表面似乎没有过多的言语。

可她的内心早已波涛四起,许是那句简单的“相互了解”。

— —“在我生命的这一时刻,有人这样大老远来看我,是件了不起的事。我从未谈过,的确,从未谈过我生命中这一时刻的孤独。《劳儿之劫》后的孤独,《蓝月亮》、《爱》、《副领事》的孤独。这种孤独是我一生中最深沉也是最幸福的孤独。我对它的感受不是孤独,而是一整中至此尚未品尝过的决定性自由的机会。”

他是不是也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孤独。“十年来,我生活在极其严酷的、近乎修行的孤独中,跟我在一起的有安娜-玛丽·斯特雷特和法国驻拉合尔的副领事,还有她,恒河女王,茶之路上的女乞丐,我童年的女王。”

他来了,嗓音同样柔和,同样平静。冷淡,庄严。她觉得那是她生命的声音。

交谈,开始了。 当时,他27岁,她66岁。

— —“我们谈了好几个小时。

一直谈书。一直,好几个小时。你提到罗兰·巴特,我告诉你我对他的看法。我对你说,我可以一下子拿出罗兰·巴特所有的书,去换缅甸森林里我的茶之路、红太阳以及恒河穷女人死去的孩子。这你已经知道......

我们还谈了——就像一直做得那样——写作这件大事。谈了各种各样的书。”

任何事情都有个平静的前奏,灵魂的沟通也是如此。他像是众多书迷中最懂她的那个,抒发着自己对她所写过的书中故事的渴望,情不知所起,没有深浅,只是两具躯体的交融。

没有讲话,没有亲吻,一切只是欲望,他试图通过她寻找她笔下那个叫“泰奥朵拉·卡茨”的犹太女子。她呢。估计只是想通过年轻的异性躯体寻找年轻时的自己,“事后你说我的躯体年轻得令人难以置信”

蓝色的海,没有边际,就像是一场没有边际的噩梦。拥抱,交谈,喝酒。当一切开始变得习常,动乱的心开始挣扎。

也许她根本不懂他,也许他根本不懂她。遇见爱,遇见性,可是她和他没有遇见了解。

— —“有时,我看见你却不认识你,不认识,一点都不认识,我看见你远离这片海滩,在别处,远远的,有时在国外。你在的时候,对你的回忆已经存在,但我已认不出你的手。好像你的手,我从来没有见过。或许还剩下你的眼睛。和你的笑声。还有那潜藏的微笑,时时准备浮现在你那极其天真的脸上。 ”

她又给他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六岁的男孩,一个年轻的女辅导员,风云不定的沙滩。

散乱的情节,费解的情感波动。一切都是她内心的挣扎。对法西斯的控诉,对暴力的发问。时间就像是专制的法西斯,正猛烈地夺走她的一切。

故事终了。他没有再提及那孩子和女辅导员。他又谈到了那个女子,泰奥朵拉·卡茨。他又问起了那个初见时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再写她?”

— —“你想明白我的理由,只想明白这个。

我说我谈论过她,直到在瑞士阿尔卑斯山发现了那座旅馆。在那儿,书不再往下写了。”

一切在她看来,早已终结。皓月当空,天色深蓝。那些悠长的夜。一切都回归沉默,不仅仅是写作的又一次沉默。是心的沉寂。是妇女和犹太人的沉默。

当我放下这本书。夜已经袭来,黎明就在前方等待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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