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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的推动力——边缘力量

blueyang
2018-04-16 看过

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研究课程的第三讲“中国走向市场经济的理论和实践”推荐的书单中,我选择的是罗纳德·哈里·科斯和王宁的《变革中国:市场经济的中国之路》,译者是徐尧和李哲民,这本书由中信出版社出版于2013年。本书的第一作者罗纳德·哈里·科斯是新制度经济学的鼻祖,产权理论的创始人。第二作者王宁毕业于北京大学,芝加哥大学博士,自1998年起担任科斯助手。

中国自改革开放30多年以来的发展,经济发展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但是到底是什么力量推动和主导,使得中国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从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到市场经济体制的转型之路?尽管知道大部分的过程是曲折,不为大部分人所知,而直到我阅读了《变革中国:市场经济的中国之路》,才对这30多年的惊天巨变有了更多的了解和更加深刻的认识。此本基于作者长期以来对中国经济的跟踪观察和研究,从毛泽东时代谈起,对中国从毛泽东时代的社会主义,转变到如今富有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全过程,进行了令人信服而详尽的解读。同时针对存在的问题,对中国经济的未来提出了诊断和预测。文字通俗,可读性极佳。相比于国内作者,科斯教授的立场更独立,叙述更客观、更有说服力。相比于国外的其他经济学家,科斯教授长期以来跟踪研究中国经济,他的叙述更全面更深刻。而且,他推崇经验研究,批判经济学因脱离现实而踟蹰不前,对忽略“社会事实”的经济研究痛心疾首,立足中国现实,并就社会法制、公共道德、思想市场等话题也展开了有益的探讨。

本书中的很多观点发人深思。值得一提的是书中第六章:从单一市场经济到多元市场经济这一章中,提到的“边缘力量”在中国市场化改革过程中的作用。

中国经济转型中最具迷惑性的两个方面:极快的转型速度与中国共产党对中国市场化转型的支持。

要更好地理解中国的改革之路,我们必须认识中国市场经济转型过程中共存的两种改革。除了由中国政府引导的改革,当时中国还存在另一条独立的改革渠道。第二种形式的改革是同时由几种草根运动推动的。这些运动有的被政府命令禁止(1982年之前的家庭联产承包以及1980年前城市中的个体工商业),有的不受政府重视(1980年后城市中的个体商业以及城镇企业),有的则被政府小心翼翼地监控着(经济特区)。第二种改革就是本书提出的 “边缘革命”。在整个80年代,这些边缘力量有民间力量发起并迅速成长,而享受国家特权保护的国营企业却在艰难求生

对民间改革的错误定位,让不少人在整体上误读了中国改革,错误地以为中国市场化转型是由政府推动的,完全忽略了民间和地方改革,没有认识到第二种改革有截然不同的性质。80年代中国市场化经济转型主要是由非国营经济引导的,而国家引导的改革并没有成功拯救失去活力的国营经济。作者认为,边缘革命持续存在,并在市场化转型中扮演者不可替代的先锋角色。这一观点在90年代初期上海与深圳股票市场的发展、90年代中期过期的股份制改造和工业园区的进一步发展中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要向正确认识“边缘力量”在中国市场化改革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原因,首先得了解中国政府在市场化改革面临的两种压力:意识形态,实践

意识形态层面。四种“边缘革命”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在政府所掌控的范围之外爆发。即便是经济特区这个由政府引导的资本主义试验的成功,也体现着第二种改革,即民间改革的边缘化与草根特征。由于改革在边缘地带进行,政府认为其很难对社会主义政权产生直接的政治影响,因此这些边缘化的革命能享受一定程度度的政治自由。因此,在80年代初期中国的市场化转型过程中,这种自下而上的改革给中国经济带来了充满活力的私营经济与坚韧的市场力量,与此同时国营经济却几乎在原地踏步。

实践上。在较少的政治限制与官僚主义的影响下,在更严格的市场竞争机制的环境中,在社会主义边缘生长的经济力量迅速发展,而且国有经济更加高效。这让信奉实用主义的中国领导人意识到这些试验对社会主义更加有力,而不会造成危害。当这种非正统的时间被官方所认可时,他们不可避免地减弱了讲话的意识形态在中国的影响,拓宽了政治思想的疆域。二元结构的改革显然不是政府设计出来的,但它提供了一种灵活有效的制度框架,帮助中央政府将中国影响市场经济,并未中央政府提供了政治上的缓冲,减少了改革的政治风险。二元制改革让中央政府可以利用地方政府的热情和改革中的经验教训。政府可以再认真研究地方的成功经验之后,将其纳入全国性的政策。

中国经济改革并没有根据一个设定好的蓝图前行,而是由草根发起的改革与政府领带的政策实验共同推荐。中国取得的经济成就并不能简单归咎于“中国全能的政府力量”。中国从计划经济走上市场经济的道路并非由政府独挑大梁,而是一场从边缘发力、政府认可、继而全民参与的举国伟业。造就中国经济崛起的奇迹的根源则是充满了乐观、活力、创造力和决心的中国人民。

但是,中国当前的成就并不意味着今后的改革之路将会一帆风顺。一个大国的强大经济实力还需要创新与生产力的支撑。科斯认为中国经济创新力不足与思想市场的不充分自由有关。由于缺乏充分活力的思想市场,中国的人才正在流向海外。要建立创新型国家,全面实现民族振兴、国家富强的壮丽梦想,中国之路还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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