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交汇,传奇之城

Rose
2018-04-16 13:49:02

因为个人经历的原因,对很多城市的印象首先来自文学。举伊斯坦布尔为例,尚未出行前往,却早已迷恋于奥尔罕·帕慕克笔下的古城,她一方面是现代的,另一方面又不乏古典风韵,当然,很多历史文化名城亦复如是。连接欧洲和亚洲,地处世界上最繁忙的海运线路之一,伊斯坦布尔,作为中转站和目的地,都发生了太多故事。她见证繁华和苍凉,也体味过宁静和喧嚣,一切,最终化归为海水的时涨时落,此起彼伏的叹息。

在某种程度上,因为过于快速的人口流动和物质交换,伊斯坦布尔是最难理解的城市之一,她不像纽约,美国的经济秘钥皆藏于后者;她不像北京,阅读中国近现代历史根本不能无视;她也不像京都,默默佑护着日本的传统文化。单单是列出曾在伊斯坦布尔行走的各色人群,就足以让人眼花缭乱:亚美尼亚人、希腊东正教徒、犹太人、穆斯林、阿拉伯人、盎格鲁-撒克逊人等等。更何况是梳理她那纷纭动荡的近代史,好在美国乔治敦大学教授查尔斯·金(Charles King)成功地做到了。

从帝制到共和:纷纭复杂的历史变革

有人曾说,读懂伊斯坦布尔,便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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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个人经历的原因,对很多城市的印象首先来自文学。举伊斯坦布尔为例,尚未出行前往,却早已迷恋于奥尔罕·帕慕克笔下的古城,她一方面是现代的,另一方面又不乏古典风韵,当然,很多历史文化名城亦复如是。连接欧洲和亚洲,地处世界上最繁忙的海运线路之一,伊斯坦布尔,作为中转站和目的地,都发生了太多故事。她见证繁华和苍凉,也体味过宁静和喧嚣,一切,最终化归为海水的时涨时落,此起彼伏的叹息。

在某种程度上,因为过于快速的人口流动和物质交换,伊斯坦布尔是最难理解的城市之一,她不像纽约,美国的经济秘钥皆藏于后者;她不像北京,阅读中国近现代历史根本不能无视;她也不像京都,默默佑护着日本的传统文化。单单是列出曾在伊斯坦布尔行走的各色人群,就足以让人眼花缭乱:亚美尼亚人、希腊东正教徒、犹太人、穆斯林、阿拉伯人、盎格鲁-撒克逊人等等。更何况是梳理她那纷纭动荡的近代史,好在美国乔治敦大学教授查尔斯·金(Charles King)成功地做到了。

从帝制到共和:纷纭复杂的历史变革

有人曾说,读懂伊斯坦布尔,便能读懂土耳其。是否夸大其词暂不置评,但伊斯坦布尔作为土耳其的中心——政治、经济和社会文化意义上——的地位,确实有目共睹。然而,它却也因为这般复杂的维度造成理解和阐释的难度,毕竟,在混乱的变更中梳理出富有秩序的叙事,并不容易。《佩拉宫的午夜》所触及的正是这段跌宕的历史,时间范围大致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之间,土耳其从帝制逐步转向了共和,其过程不可不谓曲折反复。

历史或传统,既可以成为民族自信心的源泉,又能转化成前进道路上的阻碍,对土耳其来说,也不例外。古老的苏丹-哈里发国家,从安纳托利亚高地上的蕞尔小国到战胜拜占庭帝国,成为横跨欧、亚、非三洲的奥斯曼帝国,长久以来主宰了这篇富饶的土地,虽然被西方旅人目为静止的、陈腐的老大帝国,但其内部其实保存了无穷生机,无论是整体上的政治架构,还是微观层面的私人生活,无不竟然有序。

即便是一战前后,奥斯曼帝国也非僵死的骆驼,相反,苏丹本人表现出开明的一面,而不是完全阻碍民主共和进程,站在所谓的历史必然的对立面。猝不及防的一战却彻底打破了帝国逐步向君主立宪过渡的可能,它与德国、奥匈帝国、保加利亚结成同盟,而惨败的结局最终导致帝国多数领土遭遇肢解,为人鱼肉。以帝国开明军官为主体新近成立的青年土耳其党,此刻挥舞着民族主义大旗,以骁勇的表现和卓越的战绩,力挽狂澜,逼迫协约国政府在占领伊斯坦布尔不久以后灰溜溜地离开,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也随之作废,土耳其共和国光荣诞生。

从和平到动荡:各色人物的辗转流连

不过,共和国的诞生,并非意味着土耳其自此走上了和平发展的康庄大道,至少不完全是。尽管史学家常常进行时期划分,但土耳其的历史,其实和平与动荡彼此交迭,轻易不能分离。帝国崩溃前,伊斯坦布尔就是各色人物辗转的所在,卑微如贩夫走卒、卖浆者流,炙手可热如前苏联的布尔什维克党人托洛茨基,小说家海明威、阿加莎·克里斯蒂,都与之产生交集,并充当了传奇的见证者同时制造了传奇。

佩拉宫,作为当时伊斯坦布尔首屈一指的著名酒店,它是另一层意义上的见证者。富丽堂皇如它,是现代风格的代表,而它的东家,欧洲卧车公司,则是将快捷的生活方式带进帝国的功臣。同时进驻佩拉宫的,还有不少西方政要、商人、文化名流,以及各国的特工、间谍等。佩拉宫,乃至伊斯坦布尔,诚可谓是谍战剧、剧情片现实版的最佳舞台。大火、行李炸弹、围城,动荡的岁月中演绎小民的辛酸。

从多元到单一:宗教、民族与社会

在西方,奥斯曼帝国时常成为被窥视的对象。苏丹的后宫、穆斯林妇女的面巾,既是禁忌,又构成无尽的诱惑。不过,奥斯曼帝国的面貌,远比想象得复杂。作为一个不同种族、宗教信徒聚居的帝国,奥斯曼实行米勒特制,多元宗教并存,自我决断,但同属于奥斯曼帝国,换句话说,没有官方宗教,哪怕穆斯林信徒占大多数。

不过,青年土耳其党人张扬民族主义大旗,全心致力于建立西方意义上、因而也是现代意义上的民族国家(nation),战争时期就开始了对亚美尼亚人的屠杀、清洗。等到土耳其共和国成立、稳固下来,政府更是加速落实民族主义。从建构独立战争的宏大叙事,到排斥异教徒,直至剥夺非穆斯林人士的财产,包括佩拉宫在内,共和国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设定的目标前进。不过,原先多元宗教并存的升级,似乎因此遭到严重削弱。

另外,还不能不提及土耳其共和国时期的女性。作为美丽工业的早期版本,土耳其小姐赛事的举办,在顽固派(坚守传统教义和价值观的人)和开明人士的争执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后政府更是参与其中,以美丽作为共和的代言——一种美貌政治。同时,女性主义活动家,也做出了重重努力,推动土耳其的变革,不仅是女性选举权,还涉及女性在公共生活的地位,尽管如今不为外国读者熟知,却也因此需要更多关注。

从奥斯曼帝国走向土耳其共和国,现代化无疑是古老国度的精英人士自始至终关心的主题,横向比较中国近代历史,能够隐约听见回声。不过,现代化该如何进行,是完全转向西方,抑或保持土耳其的民族特色?现代意义上的民族国家,是否果真与多元宗教,甚至多元文化相冲突?土耳其的精英人士,包括穆斯塔法·凯末尔在内,都在不断思索,即便到了现今,也绝非缺乏现实意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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