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人生 清单人生 8.0分

“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尽管你是个老太婆。”

果麦文化
2018-04-16 10:18:26

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啰嗦,事儿妈,强迫症,死心眼儿,喜欢列计划,害怕一切计划之外的改变,强烈地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那么,很高兴,现在你可以送TA一本《清单人生》了。

整体来看,《清单人生》是一本非常好读的小说(一个上午就可以读尽),如果你读过巴克曼之前的两本作品:《外婆的道歉信》或者《一个叫欧维的男人》的话,那你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继续阅读《清单人生》。

一 老人与小孩:故事真正的创造者与讲述者

和国内大热的村上春树一样,巴克曼同样拥有极多的中文读者,上一本《外婆的道歉信》可以在短短半年内销售破50万册,足以证明这个家伙是多么会写,全球900多万的书迷在他的Facebook上催他更新!但巴克曼却有一个地方和村上完全不一样。村上将目光聚焦在20几岁到30几岁的男性身上时,巴克曼却恰恰相反。

作为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大叔,巴克曼最爱写的主人公却是老人和小孩。读者诸君千万别以为这两个群体们的身上就没有故事,其实在巴克曼看来,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故事真正的创造者与讲述者。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主人公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外婆的道歉信》讲的是潇洒大胆的外婆和“问题少女”爱莎的故事;到了《清单人生》,主角也没有例外,仍是个性格夸张的老太太——布里特·玛丽。

布里特·玛丽不是什么如花少女,她也没有和谁发生怎样的虐心恋爱,她只是一个强迫症、事儿巨多、情商极低且从来都没有工作过的老太太,现在要进入工作模式了。

但,为什么作者要让布里特·玛丽做出这样的选择呢?现在,我们大概要从上一本书开始说起。

二 布里特·玛丽是谁?

巴克曼的上一本小说《外婆的道歉信》塑造了一个非常朋克的外婆,会吓唬邻居,和校长互怼,面对不公平从不忍气吞声,她是8岁的爱莎的超级英雄。

而布里特·玛丽就是那个常常被外婆“吓唬”的邻居。在这里,布里特·玛丽第一次出现,她给我们留下的一段话是:

“人希望被爱,”布里特-玛丽引用道,“若没有,那么被崇拜,没有被崇拜,那么被畏惧,没有被畏惧,那么被仇恨和蔑视。人想给他人注入某种感情。灵魂害怕真空,不顾一切代价,它向往接触。”

她就是那个非常渴望被爱,被尊重,被崇拜,以至于被注意也可以的人。她很胆小,害怕改变,脾气夸张,好像对全世界都抱有敌意,谁要是惹了布里特·玛丽,他的耳朵大概会被吵得降低一大半的灵敏度。

巴克曼就把这样一个63岁的老太婆拎出来,写了一本让她做主角的书——《清单人生》。

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为什么这本书叫《清单人生》了。在布里特·玛丽看来,人生所有的事情最好都用一张清单写下来,按照清单一件件去做,事情一定会万无一失。于是,她的生活就充满了清单,清单渐渐越来越多,多到她甚至有一张总的清单来记录这些清单。

可为什么布里特玛丽会这样“迷信”清单?不知道你有没有经验,或者是否认识这样的人,由于他们的生活中出现了太多太多的意外,意外改变了他们的生活,甚至带来了悲剧。以至于后来,即便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能惊扰到他们。为了让日子不再被那些大大小小的事儿打破,他们就一直在列计划,希望生活能在自己期待、安排的轨道上持续平稳地进行。

但,生活真的会这样吗?真的会按照清单分毫不差地走下去吗?

其实布里特·玛丽小时候并不这样。童年的布里特·玛丽生活在姐姐的庇护之下。姐姐天生一副好嗓子,性格外向活泼,热爱生活热爱挑战。两姐妹曾打赌谁敢从悬崖上跳入海中,姐姐闭眼就起身一跃,妹妹却死活不敢。姐姐渴望多彩人生,妹妹只求安静生活。姐姐曾说,长大后要带着妹妹一起去巴黎生活,为此还管布里特-玛丽叫“布里特”,因为这个名字听起来更巴黎。布里特-玛丽崇拜姐姐。

她的梦想,是默默做姐姐的影子。

但一场车祸改变了一切。车子把两姐妹困在车中,当时还只有20多岁的外婆被迫只能背起一人去医院,她选择了布里特·玛丽。事后,布里特-玛丽的爸爸无法接受悲剧而离家出走,妈妈陷入重度抑郁,还一直责怪外婆“为什么救下的不是姐姐?”

车祸彻底改变了布里特·玛丽的生活轨迹。她不仅失去了最爱的姐姐,还要忍受妈妈的嘲讽和绝望,继续努力维系破碎的家。布里特·玛丽将自己封闭得更紧了,她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是用小苏打将家里每个角落擦得干干净净,企盼妈妈会注意到,并且夸奖一句“谢谢你,布里特·玛丽”。

布里特·玛丽也拥有过短暂的爱情,只是她经历的爱情或婚姻,总与背叛结伴。在大半辈子的生活中,太多的始料未及充斥着布里特·玛丽的内心。她只希望得到一个安安稳稳的生活,为什么却让每件事情都变得这么糟糕?

在和外婆、爱莎做邻居的日子里,她也只是想要变得有用、被需要,仅此而已。在她心里,只要还有人需要布里特·玛丽,她就有生活的动力,甚至还能翻过高山,越过大海。

在这么多年里,其实也不是没有好事发生。住在顶楼的外婆由于经常外出,无暇顾及自己女儿——也就是爱莎的妈妈,所以布里特-玛丽又有了新工作。她把爱莎的妈妈照顾到上大学,一直到有一天看见她挽着男友的手臂回家,布里特-玛丽知道自己又必须学会放手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人需要,布里特-玛丽总会出现。就像书里说的:

正常生活——她只想要正常生活。她本可以做出其他选择,她告诉自己,但她最终选择肯特。一个人或许无法选择环境,但她可以针对环境选择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她冷静地劝说自己。萨米说得对,她不是那种甩手不管的人,所以她必须回家,那里需要她。

随着小爱莎的出生,布里特-玛丽把这当做又一次机会,不料外婆退休回来了。布里特-玛丽讨厌外婆,讨厌她当年救下的不是姐姐而是自己,厌她能够那么潇洒地满世界当超级英雄,讨厌她如今退休还要回来抢走爱莎,但这些怨言她一句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三 人生有一种艰难,是舍弃无比熟悉的生活,重新开始

很难想象布里特-玛丽内心的想法,我们只能猜测。她渴望改变,但又惧怕改变,因为在63年的人生中,变化总是带来糟糕的结果。

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布里特”,这让她想起姐姐;

她比任何人都更敏感,所以早就察觉肯特出轨,只不过为了让生活继续,她甚至主动帮助肯特湮灭衬衫上的香水味;

她发现了呜嘶却没有告发呜嘶,因为曾是玩伴;

她关心爱莎却又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她的心底有许多善良的想法,她想保护所有人,她爱所有人。她压抑了那么多年,终于在狼心与山姆死斗的时候爆发,那一刻她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想再看到有人受到伤害。那一瞬间,她做到了原以为只有姐姐才敢做的事情——闭起眼,跳下悬崖。

在《外婆的道歉信》里,她是最后收到道歉信的邻居。但是看完信她才知道,原来外婆一直都知道布里特·玛丽的内心,也一直在努力帮助布里特·玛丽改变——用外婆的方式(也许不那么奏效)。

道歉信上写的是:“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尽管你是个老太婆。”

外婆把自己最爱的那辆雷诺留给了布里特·玛丽,并鼓励她走出这栋旧公寓,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布里特·玛丽至此,才终于开始了自己的人生。不是姐姐的影子,不是妈妈的讽刺,不是男友和丈夫的背叛,不是任何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帮手,而是,她自己。

虽然选择很艰难,因为需要舍弃无比熟悉的生活,甚至有可能会完全舍弃她迷信的清单,但63岁的布里特·玛丽仍然咬着牙迈出了第一步。

生活中有太多需要我们做出选择的时刻,在松浦弥太郎的一百条生活准则中,有一条是:面临选择的时候,去选更艰难的那条路。而这时候,也许我们除了勇气还需要最原始的激情。激情的价值不在于它给予我们什么,而是它要求我们如何冒险,有时候甚至需要放下尊严,忍受别人的不解、嘲笑和否定。

我想巴克曼也非常认同这个道理。尽管离开与舍弃很痛,尽管似乎要面临一无所有,但请相信,生活不仅仅是一纸清单这么简单,艰难的决定之后,总有一个全新的人生在等你,即便63岁也不算晚。

最后想说,巴克曼给这本小说注入了许多温暖异常的元素,点滴之间,读者能发现太多让人重新鼓起勇气的句子,比如:

·在这个世界上梦想越大的人越会是赢家。
·一个人或许无法选择环境,但她可以针对环境选择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在这些成堆的垃圾话里面,在垃圾山的中间,你总能发掘出一个阳光灿烂的故事……

合上书的同时,大概你会和我一样想要长长地舒一口气,然后站起来,去找点热腾腾的食物,吃得饱饱的,准备再次进入生活的新一场的“战斗”中。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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