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中的必然

2018-04-15 23:13:20

一部《万历十五年》,以6个明朝悲剧人物为出发点,描绘了王朝兴衰明灭的根本。外在制度的设计,帝王能力的优劣,文官集团的平衡,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决定着王朝的走向。柏拉图《理想国》中所推崇的以哲学王作为帝王最佳人选,然而在大明王朝,彷佛大多是不愿作皇帝的皇帝,万历和嘉靖在位48年/45年,不上朝的日子却也有20余年,留下的烂摊子也只能让孙子崇祯来做接盘侠。

一/万历皇帝——锁在笼子里的可怜人

“自古以来的盛名君主都以德行治理天下,艺术的精湛,对苍生并无补益。”

万历10岁登基,自小在老师张居正和大伴冯保的陪同下长大。年幼登基的他在张居正和文官集团的管辖和治理下生活,宫廷固然伟大,却也单调,尽管有豪华的装饰,紫禁城也无非是统一模式的再三重复。彷佛文官集团限定了万历的活动范围,他不需要有什么个性,只要听他们的安排照做就好,如果万历有所反抗,总归是以一抗百。

张居正作为改革派,为实现他对国家的规划设想,必然会扶植自身势力。尽管生前也受到几次弹劾,但也终究不能耐他如何。然而生前未能给他人留足面子,树大招风,死后却也落得被清算的下场。(所以说若想政治上有作为,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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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万历十五年》,以6个明朝悲剧人物为出发点,描绘了王朝兴衰明灭的根本。外在制度的设计,帝王能力的优劣,文官集团的平衡,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决定着王朝的走向。柏拉图《理想国》中所推崇的以哲学王作为帝王最佳人选,然而在大明王朝,彷佛大多是不愿作皇帝的皇帝,万历和嘉靖在位48年/45年,不上朝的日子却也有20余年,留下的烂摊子也只能让孙子崇祯来做接盘侠。

一/万历皇帝——锁在笼子里的可怜人

“自古以来的盛名君主都以德行治理天下,艺术的精湛,对苍生并无补益。”

万历10岁登基,自小在老师张居正和大伴冯保的陪同下长大。年幼登基的他在张居正和文官集团的管辖和治理下生活,宫廷固然伟大,却也单调,尽管有豪华的装饰,紫禁城也无非是统一模式的再三重复。彷佛文官集团限定了万历的活动范围,他不需要有什么个性,只要听他们的安排照做就好,如果万历有所反抗,总归是以一抗百。

张居正作为改革派,为实现他对国家的规划设想,必然会扶植自身势力。尽管生前也受到几次弹劾,但也终究不能耐他如何。然而生前未能给他人留足面子,树大招风,死后却也落得被清算的下场。(所以说若想政治上有作为,那就要有直面尖刀的信心,反观刘志军云云)

场场清算,一幕幕让万历回忆起与恩师点滴,未曾想身边最信任的人却如此两面,清算了张居正,万历也慢慢心凉了。身边最信任的人给你的伤害越发寒凉刺骨。万历也渐渐看清了它只不过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玩偶,既是玩偶,何必认真,那就“无为”吧。

二/首辅申时行——迟暮之年

申时行是一个富有现实感的人,他懂得为臣之道。他对理想和现实有着深刻的认识。他把人们口中公认的理想作为“阳”,而把人们不能告人的私欲作为“阴”,调和阴阳是一件复杂的工作,他所期望的是“不肖者犹知忌惮,而贤者有所归依”。然而这位在浩瀚历史中被湮没的首辅并没有收获太多的关注,他兢兢业业,他尽力调和万历与文官集团的关系,然而万历和文官集团并没有因此而领情,反而落寞离场。

一味的调和而不寻求改变,无非是搅拌腐烂的死水,对国家并未有实际改变。谦虚严谨谨小慎微固然能够明哲保身,却也留一句空叹。

三/海瑞——模范只存在课本里

海瑞,有着至善至美的道德标准,忠诚,节俭,是一个传奇性人物。让他声名大噪的无非是给嘉靖的一封奏疏。晚年的嘉靖偏信术数偏方,寻求长生不老。海瑞上奏“圣上是一位虚荣,残忍,自私,多疑,和愚蠢的君主,盖天下人不直陛下久矣”。尖刻之至,史无前例。海瑞随后即买好一口棺材,召集家人诀别。这奏折虽让嘉靖恨的牙痒痒,却也不能耐他何。若真杀了他,岂不是应了他的话,被天下人耻笑。

就这样,海瑞继续做了官,阶至巡抚,然而这位改革者并未能够如他所愿,散尽光热。帝国制度的不合理非以他一人之力即可改变,终究在文官集团中成为另类,众人不能耐他何,他却也不能依靠众人力量拾柴火焰。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模范终究是模范。

四/戚继光——天才的将领

在那个重文轻武的年代,统治者眼中的将领应该具备的素质是勇敢粗豪而不是头脑清晰。倭寇的入侵,让王朝看到了军事制度上的落败,仿佛是一群外行在应对职业化的军人。戚继光提出招募农民士兵,提出改革军队编制,艰苦训练军人。戚继光的英明之处在于他没有触动国家体制,而是脚踏实地,作他力所能及范围之事。培养锤炼戚家军的同时,他也顺利与文官集团保持良好互动,得到张居正的赏识。这位能武能文的将军,凭借他出色的军事才能,成为了明朝官场上最耀眼的一颗星。

大风起于风萍之末。黄仁宇笔下这六个人,他们各司其职,但都因为制度的刚性,未能遂愿,有些人迎头而上,有些人退缩不前,这个运行了200年的制度成了一切人表达自己的障碍。见微知著,不断调整自己的航向对于庞大稳固的组织愈发艰难。

时运维艰,过好偶然中的必然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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