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乐,因为他被当做另一个人

金刚
2018-04-15 22:57:38

我们总想通过一些有仪式感的行为,向我们自己的某一部分告别,我们在成年的时候来一次独自旅行,以此来告别那个要严格受到父母老师监督的自己;我们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视机前,观看我们追随很多年球星的退役仪式,以此来告别我们的青春;我们删除手机里的联系方式,扔掉小心保存的物件,以此来告别我们珍视的一段感情。

我们想通过这些告别仪式,去做一个成熟的人,一个可以对自身和他人都残酷的人(就像艾希蒂想成为而未遂的那种作家),因为成为这样的人,我们才可能过上理想生活。

也许每个人都会发现,至少在某一些瞬间,我们成为的那个人,从头至尾都是别人眼里理想的那个我,而是我们自己潜意识里讨厌的我,循规蹈矩,无聊虚伪,一眼就望见最终的结尾——死亡。他人即地狱,我们为什么要成为地狱的同谋,我们会挣扎,想要回到曾经走过的岔路口,去走那条没有选择的路。但这又谈何容易?习惯业已养成,我们的努力都白费在没有意义的后悔、抱怨,尝试的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的讨厌的仪式,所以我们又回到舒适的习惯上来,听老板的话,你干了我随意。

艾希蒂差一点也成了我们这样的人,他在高考后拿着父母给的钱,踏上了一次“成人之旅”。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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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想通过一些有仪式感的行为,向我们自己的某一部分告别,我们在成年的时候来一次独自旅行,以此来告别那个要严格受到父母老师监督的自己;我们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视机前,观看我们追随很多年球星的退役仪式,以此来告别我们的青春;我们删除手机里的联系方式,扔掉小心保存的物件,以此来告别我们珍视的一段感情。

我们想通过这些告别仪式,去做一个成熟的人,一个可以对自身和他人都残酷的人(就像艾希蒂想成为而未遂的那种作家),因为成为这样的人,我们才可能过上理想生活。

也许每个人都会发现,至少在某一些瞬间,我们成为的那个人,从头至尾都是别人眼里理想的那个我,而是我们自己潜意识里讨厌的我,循规蹈矩,无聊虚伪,一眼就望见最终的结尾——死亡。他人即地狱,我们为什么要成为地狱的同谋,我们会挣扎,想要回到曾经走过的岔路口,去走那条没有选择的路。但这又谈何容易?习惯业已养成,我们的努力都白费在没有意义的后悔、抱怨,尝试的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的讨厌的仪式,所以我们又回到舒适的习惯上来,听老板的话,你干了我随意。

艾希蒂差一点也成了我们这样的人,他在高考后拿着父母给的钱,踏上了一次“成人之旅”。每到一个地方,给父母寄得体的明信片,拿着《旅游地图册》去寻找首都的景点,在陌生人面前装成乖乖仔,把对一个和自己母亲相仿女人的好感隐藏。

感谢全能的上帝,先是在那个车厢里安排那个生病的小女孩,在艾希蒂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夺走了他的初吻:他像普通男孩一样,一开始对这样一个“蠕虫”毫无征兆的示爱恶心、无法接受,但平静下来之后,他发现那一吻让他体验了生命的奥秘,“重要的是生命,只有生命。那一吻同样来自生命的丰富,它丰富了他。”

艾希蒂带着澎湃的新潮迎接那一天的黎明,上帝再一次眷顾了他,在异乡的第一个黎明,他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大海(与海的初吻),还是那片美得可以让人震惊的亚德里亚海,“他未曾想象过它更美丽、更壮阔的样子。它比他想的还更美丽、更壮阔”(没有比这更恰当的句子了)。艾希蒂重生了,他放弃了成为我们——庸俗大众——一生中一字排开的种种仪式,他在人生中不断新生,不是告别某一部分的自我,而是完完全全地新生,像奥德修斯一样重生。

比如,他认为意大利语是一种“美的不适合日常生活的语言”,于是他别别扭扭地也要和当地人说意大利语,因为成为别人、成为另一个我,一个向往美、追求美的我,让他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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