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记 双城记 8.3分

狄更斯的温柔

RachmanianaZ
2018-04-15 22:11:55

查尔斯·狄更斯在他的著作《双城记》中,通过人物刻画与氛围塑造,用他不狰狞而悠长的文字侧写法国大革命期间的可怖景象,以及此大环境下来自两个对立阶层角色的特质。他并不写革命史——借用梁实秋先生的半句话:“···他只要捕捉那一时代的气氛,用一个故事来说明流血只能造成更多的流血,仇仇相报无有已时,只有仁爱的心才能挽救浩劫。” 狄更斯写着极致的残酷,文字却不狰狞。洒下丝丝缕缕的气息营造氛围,点到为止。劳瑞先生再往外望的时候,那巨大的磨刀石——地球,已经转过来了,院中的太阳已经通红,但是与这巨大的磨刀石相比而变小了的那块磨刀石,在清晨的肃穆中孤零零地架在那儿,上面染着红色,那绝非太阳染上的,也绝非太阳可以晒腿的。(第三卷第二章 磨刀霍霍)这不见血的血腥,氛围隐隐约约又无处不在,控制恰到好处。再如对西德尼·卡屯先生为成全得不到的心上人露西的幸福而自我牺牲的语言描写:“我握着你的手的时候,我什么也不在意。他们要是干得麻利,我把手松开的时候,我也会什么都不在意的。”“他们会麻利的,别怕!”这两人站在迅速减少的受戮者当中,却旁若无人地说着话。眼对着眼,声应着声,手握着手,心连着心。这两个同属万物之母的一

...
显示全文

查尔斯·狄更斯在他的著作《双城记》中,通过人物刻画与氛围塑造,用他不狰狞而悠长的文字侧写法国大革命期间的可怖景象,以及此大环境下来自两个对立阶层角色的特质。他并不写革命史——借用梁实秋先生的半句话:“···他只要捕捉那一时代的气氛,用一个故事来说明流血只能造成更多的流血,仇仇相报无有已时,只有仁爱的心才能挽救浩劫。” 狄更斯写着极致的残酷,文字却不狰狞。洒下丝丝缕缕的气息营造氛围,点到为止。劳瑞先生再往外望的时候,那巨大的磨刀石——地球,已经转过来了,院中的太阳已经通红,但是与这巨大的磨刀石相比而变小了的那块磨刀石,在清晨的肃穆中孤零零地架在那儿,上面染着红色,那绝非太阳染上的,也绝非太阳可以晒腿的。(第三卷第二章 磨刀霍霍)这不见血的血腥,氛围隐隐约约又无处不在,控制恰到好处。再如对西德尼·卡屯先生为成全得不到的心上人露西的幸福而自我牺牲的语言描写:“我握着你的手的时候,我什么也不在意。他们要是干得麻利,我把手松开的时候,我也会什么都不在意的。”“他们会麻利的,别怕!”这两人站在迅速减少的受戮者当中,却旁若无人地说着话。眼对着眼,声应着声,手握着手,心连着心。这两个同属万物之母的一对儿女,本来相隔天壤,迥然不同,此时却在冥冥之中邂逅相逢,同归故土,去到她的怀抱里安息。(第三卷第十五章 足音永逝)安静,悠长而又扣人心弦。 革命中有两类人:革命者与被革命者。可与文中德日发太太与达奈二角对应。革命者德日发太太对夏尔·达奈的深仇大恨来源于她幼时的记忆:她的姐姐被达奈的叔父侯爵亵渎,含恨而终。一个清白无辜的人要为他祖辈的罪孽去死,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看到的不是他,而是他们。他的妻子要成为寡妇,他的孩子要成为孤儿,这对她也算不了什么;这种惩罚还不够抵罪,因为她们天生是她的仇敌,又是她的捕获物,所以根本没有权利活着。向她求告也毫无希望,因为她没有任何恻隐之心,哪怕对她本人也是如此。如果在她多次参加的巷战中,有一次她倒在街头,她也不会怜悯自己;如果下令要她明天去挨那一刀,她也不会产生任何比较温柔的感情,而只不过是萌发一种要和送她去那儿的互换位置的强烈可怕的愿望而已。狄更斯写德日发太太的恨,更写她为何生恨。他站在德日发太太的一边同情着她被特权阶级压迫的生活,和她所代表的起义阶层。夏尔·达奈的贵族身份使他与巴黎的监狱结缘,出去复进来。达奈是狄更斯对于“贵族”进行分类讨论后的得出的一类——达奈代表的这一类贵族不应当承受恨意。承受莫须有罪名的他,是被泼洒恨意的对象,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大革命时代的替罪羊。 在描写德日发夫妇与“雅克”们时,狄更斯赋予他们所在的酒馆以非人的、类鬼的恐怖氛围,但章节中渗透出的他们的往日经历在我看来显示出狄更斯的主张:他认为平民们的极度愤怒来得有理有据,并承认了这种贵族压迫下的抗争、这种底层人民间迸出的原始力量出现的必然性。另一面他又塑造出达奈与露西夫妇,他们的苦难程度与平民不相上下,缘由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源于平民的迫害。狄更斯同样为他们“申冤”。由上可得,在这场《双城记》里的大革命中,不妨说狄更斯没有“单方的”立场。他直接站在高处“人”的立场上发声。狄更斯对于大革命的不主观评判在我看来,根本原因是他了解法国大革命的途径为参考史料,而不是亲身经历。应是先有了他的旁观角度,然后再生成了他的人道主义思想。而正是他对于法国大革命的或近或远的影响与意义避而不谈,才更专注于“人”本身。他只是通过来自两个对立阶级的各种角色所承受的不同的苦难,说明这场对峙的受害者终究是“人”,呼吁以和平手段进行变革,“光荣地”推翻前一有众多缺陷——而非罪该万死——的政权。 除了这种理想化的改革方式,狄更斯更是塑造了西德尼·卡屯这全书最牵动读者之心的角色来强化全书的浪漫主义色彩:他对露西的忠贞至死不渝,他以死换取她与丈夫达奈的幸福。卡屯的爱在残酷的革命背景下更显可贵,他代表了人的品质。 “只要我们稍稍回忆和思考一下,就会明白:法国事实上存在两个“恐怖时代”。一个在感情冲动下进行屠杀,一个是冷漠地、蓄意地进行屠杀。一个只持续了数月,一个则持续了千年以上。一个使千余人死亡,一个则使一亿人丧生。可是我们只是对那个小规模的、短暂的恐怖时代感到恐惧。然而,刀斧在一瞬间带来的死亡,能够比得上饥饿、冷酷的侮辱、残忍和悲痛的慢性屠杀吗?闪电在一瞬间带来的死亡,能够比得上炮烙之刑的慢性屠杀吗?短暂的恐怖时代所填装的棺材,只要城市里的一块墓地就能容纳下了,却有人不断告诉我们要为之战栗和哀鸣。可是,那自古以来的真正恐怖,那种不可名状,惨绝人寰的恐怖,其所填装的棺材,就连整个法兰西也容纳不下啊,却没有人告诉我们要看到这种恐怖的巨大规模,要寄予应有的同情。”——马克·吐温。无需多言,这足以体现狄更斯的温柔。他浪漫色彩的文字,令人去法国大革命的那段历史中叹息回味,且不带汹涌的极端情绪。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双城记的更多书评

推荐双城记的豆列

提到这本书的日记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正在热议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