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论孩子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晚年爱丽丝
2018-04-15 21:45:29

村上借男二号免色之口对人类的繁衍作出了这样的定义:我们只不过是基因的容器。一个暂时的载体。

这是基于一个未能成功地成为父亲的老年男性对生命的理解,亦或者只是出于未能拥有孩子的一个成熟个体的遗憾而言的,所以村上在故事里创造出了两个孩子--一个是真理惠,一个是男主人公妻子的孩子,不管这些孩子和他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他的孩子。

在思考了男人是不是能离开女人而存在这个问题之后(见上一部《失去女人的男人》),村上又思考了孩子对于男人的意义。

在努力想成为一个思想家失败(《1Q84》)之后,村上又回到探讨心性问题的老路上了,从很久以前的《挪威的森林》《寻羊冒险记》《海边的卡夫卡》,他就是作为一个以抒写成长与心性见长的作家,存在于世界上普通人成长的彷徨作为永恒的主题存在于他的小说里。一个人,从男孩成长到男人,如何开始着迷于女性这种生物本身,如何借由肉欲课程开始了解与男性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伙伴---女性相处,继而学习如何与整个世界相处。

村上接近中年才开始写作。作为战后一代,在整个世界陷入红色浪潮的年代,他始终是一个旁观者,没有参与到什么重要的事件中,这一点他不同于另一个村上---村上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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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借男二号免色之口对人类的繁衍作出了这样的定义:我们只不过是基因的容器。一个暂时的载体。

这是基于一个未能成功地成为父亲的老年男性对生命的理解,亦或者只是出于未能拥有孩子的一个成熟个体的遗憾而言的,所以村上在故事里创造出了两个孩子--一个是真理惠,一个是男主人公妻子的孩子,不管这些孩子和他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他的孩子。

在思考了男人是不是能离开女人而存在这个问题之后(见上一部《失去女人的男人》),村上又思考了孩子对于男人的意义。

在努力想成为一个思想家失败(《1Q84》)之后,村上又回到探讨心性问题的老路上了,从很久以前的《挪威的森林》《寻羊冒险记》《海边的卡夫卡》,他就是作为一个以抒写成长与心性见长的作家,存在于世界上普通人成长的彷徨作为永恒的主题存在于他的小说里。一个人,从男孩成长到男人,如何开始着迷于女性这种生物本身,如何借由肉欲课程开始了解与男性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伙伴---女性相处,继而学习如何与整个世界相处。

村上接近中年才开始写作。作为战后一代,在整个世界陷入红色浪潮的年代,他始终是一个旁观者,没有参与到什么重要的事件中,这一点他不同于另一个村上---村上龙。作为战争后遗症的直接受害者,在美军基地旁长大的村上龙把自己亲历学生运动的经历写成了小说(《接近无限透明的蓝》),并一炮而红。同一时期,东京艺大的坂本龙一正酷酷地用头发遮着半张脸跟着一群穿喇叭裤的青年在日比谷公园听戴着墨镜的森田童子唱歌,而小池真理子差点死在浅间山。作为他们的同代人--村上春树,不知在做什么?似乎也没有写作,大概在和大学结识的女友,后来成为妻子的女性一起听爵士乐吧。

直到接近30岁,他正常地过着婚姻生活,正常地做小本生意,正常地写作,像要报复性地添补空白似的,描绘了一个又一个迷人的少女。只有少女是完美的,而成熟女性在他的作品里几乎是面目模糊的,或者说不如少女生动,她们像处于发情期的雌性动物一样,受本能驱动寻找合适的雄性交合、繁衍、离婚、死去,完成一个伙伴的使命。在这部晚年作品《刺杀骑士团长》中也是如此。

我不免联想起村上本人对成熟女性乃至婚姻的态度。在接受采访时,他轻描淡写地说:只和一位女性有过婚姻关系。更多的时候,他谈论的是跑步、爵士乐,或者被邀请去谈某个政治话题,当他又一次获得了什么国际文学奖时。简直无懈可击的一位成功作家,严肃、认真、悲悯,具有国际视野。

就是这样成功的作家到了晚年,开始思考后代。为什么自己没有后代呢?他像免色一样优秀,是对世界过分的冷静旁观让他错过了繁育的激情?当他预感到时光不再时,他是恐惧的,这种恐惧令他仿佛置身未知尽头的黑洞。男主人公在旁观了免色和前妻的故事之后,开始意识到一切皆虚幻,事业、真相、历史都是虚构的意念,而借由自己身体孕育出的孩子才是真实的,是自己与世界唯一的联系,存在的证据。创造出伟大的画作或者小说,或者拥有财富和女人都不可以代替一个孩子的价值。于是,看破红尘的村上让完美男人免色犯傻去接受了一个平凡女性救命稻草似的“爱情”以便获得可能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让男主人公通过意念和前妻远距离“交合”获得了一个孩子,为了让这个孩子拥有存在的合理性,他更不惜创造了骑士团长、长脸男这些以意念存在的东西,甚至拉上二次大战的背景。

世上没有后悔药,有些人把冷冻精子和卵子当作替代品,但村上可能并没提早做准备。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老年村上也未能免俗地在思考它们。

孩子到底不是基因的容器啊。村上这样反驳了从前的自己。

此刻我正在听harry stlyes单飞后广受欢迎的单曲《sign of the times》,歌词不错:我们从未从过去吸取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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