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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 一个美国人眼中的西南小城:阅读《江城》

buddleia
2018-04-15 20:53:45

曾经,那些描述美国社会生活的图书,比如林达的《历史深处的忧虑》、刘瑜的《民主的细节》,往往能引起国人的极大关注。这很容易理解,美国是我们学习和追赶的对象,我们希望了解它更多。

如今,在美国,海斯勒的中国纪实文学三部曲《江城》、《甲骨文》、《寻路中国》长驻畅销榜上,究其原因,许是中国的体量已经大到无法忽略了吧。

海斯勒无疑是幸运的,他在中国生活了十年,恰好捕捉到中国社会转型的关键节点,为急切地想要了解中国的西方人打开了一扇窗,他也因此能够以文为生,成为一名衣食无忧的自由作家。

《江城》是海斯勒描述中国的第一本书,2001年,其英文版在美国出版,时隔11年,直到2012年,其简体汉语版才在大陆出版。而海斯勒能够被广大中国读者所认识,则得益于他第三本书《寻路中国》的汉译本于2011年在大陆出版并受到追捧。目前,他的第二本书《甲骨文》尚无简体中文版,据说是因为涉及到的敏感事件太多。

在《江城》的序言里,海斯勒特别强调:“这并不是一本关于中国的书,它只涉及一小段特定的时期内中国的某个小地方”,这说明他意识到中国,一个又古老又庞大的国家,它的复杂性,与其被人指责以偏概全,不如事先声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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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些描述美国社会生活的图书,比如林达的《历史深处的忧虑》、刘瑜的《民主的细节》,往往能引起国人的极大关注。这很容易理解,美国是我们学习和追赶的对象,我们希望了解它更多。

如今,在美国,海斯勒的中国纪实文学三部曲《江城》、《甲骨文》、《寻路中国》长驻畅销榜上,究其原因,许是中国的体量已经大到无法忽略了吧。

海斯勒无疑是幸运的,他在中国生活了十年,恰好捕捉到中国社会转型的关键节点,为急切地想要了解中国的西方人打开了一扇窗,他也因此能够以文为生,成为一名衣食无忧的自由作家。

《江城》是海斯勒描述中国的第一本书,2001年,其英文版在美国出版,时隔11年,直到2012年,其简体汉语版才在大陆出版。而海斯勒能够被广大中国读者所认识,则得益于他第三本书《寻路中国》的汉译本于2011年在大陆出版并受到追捧。目前,他的第二本书《甲骨文》尚无简体中文版,据说是因为涉及到的敏感事件太多。

在《江城》的序言里,海斯勒特别强调:“这并不是一本关于中国的书,它只涉及一小段特定的时期内中国的某个小地方”,这说明他意识到中国,一个又古老又庞大的国家,它的复杂性,与其被人指责以偏概全,不如事先声明他的所见所闻仅限中国西南一隅之小城——涪陵。

1996年至1998年,海斯勒作为“和平队”(注:在美国叫“Peace Corps”,在中国叫“美中友好志愿者项目”)成员,到涪陵一所师专志愿教书,教书之余,他在周边游历,和形形色色的人交往,记下涪陵的人情世故,以及山水历史。

在读这本书之前,看到涪陵,我脑子里回荡起的只有“榨菜”,是海斯勒让我对涪陵的形象丰满起来。从这个角度上讲,这个美国人对中国的了解对我这个中国人还要多,也许是外国人的身份让他对异邦文化更为敏感,也许是他能够接触到许多我们无法知道的信息源。

外国人的来往邮件被开封检查;

外国教师在课堂上给学生讲的话会被公安局记录在案;

学校领导会告诫老师不要和外国人过多交往;

——这样的细节描述着实令人惊诧,尤其是对照学校领导对外国人生活上的格外优待,这样外热内冷的外交策略还真令人唏嘘。

一直到19世纪早期,中国人私下教外国人汉语会坐大牢,甚至被砍头。

——以前,我还以为闭关锁国就是不学习别国文化,原来,在某些时期,就连外国人学习中国文化也不行。

虽然涉及到许多政治话题,但是,这本书读起来却一点儿也不费力,这得益于海斯勒出色的叙述技巧和独特的幽默感。

在一场酒席之后,被突然约稿的海斯勒感到头疼,他感叹道:“一场好的宴会恰似一个好的短篇故事:要点就蕴藏其中,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明白。”

亚当的父母来学校看亚当,亚当想趁机让父母为学生做一个讲座,讲美国农业,主管领导拿上级领导不同意为由,不愿意安排这个讲座。海斯勒写道:“好干部随处可见,坏干部我们却一次也没有碰到过,然而他们似乎随时随地都在决定着事情的具体走向。”

——在这些方面,中国人和外国人倒是一视同仁。

东西方文化最大的差异是什么?

海斯勒说:“我在涪陵生活的时间越长,也就越惊诧于他们对于个体的看法——在我看来,我在西方社会所见和在四川所见之间最大的差异正在于此。对于涪陵的人们而言,自我意识大多是外来的,你对自我的认识取决于别人对你的认识。”

集体思维无处不在,人们的思想高度统一,“你只要按下几个按钮——希特勒、犹太人、日本人、鸦片战争、西藏、台湾,十有八九都可以精准地预测会有怎样的反应,甚至可以精准地预测人们会使用哪些具体的词汇”,那些与众不同的人总被孤立。

就我个人而言,很喜欢这样的书,因为它给我提供了一个从不同角度审视自己祖国的角度。世界上并没有完美无缺的文化,也没有完美无缺的国家,我们有我们的问题,别国也有别国的问题。我很难理解那些一听别人说自己国家的问题,就像被火燎了屁股一样,跳脚反驳的人。就像龙永图讲的,什么时候,世界上其他国家的达官显贵,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中国的大学来读书,那时,中国才算真正强大起来。

2018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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