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可公事待之,不可小事视之

西门吹雪
2018-04-15 19:54:24

民主、平等、自由这些东西听起来对国人一点也不陌生,毕竟这些外国人创造的东西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进入中国。可是作为一个生活在一百多年后的公民来说,我听到这些词仍然没有那么感同身受,也没有深刻的共鸣。这可能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因为这些东西已经融入我们的生活,以至于平淡无奇。二是,我潜意识认为这些东西太过遥远,以至于对于普通的自己来说无甚关系。我想,对这些名词的模糊概念,后一种因素起的作用可能更多一点。而这时作者告诉我民主不是一个虚无缥缈让我等芸芸众生望而却步的政治概念。

这本书描绘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生活图景,从生活的细节之中探求民主的原则,挖掘那些看起来平淡无奇却对民主的实现至关重要的观念和行为准则。读完这本书后,我对民主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那就是,民主不仅仅是完善的法律条文,也不仅仅是政府机构对法律条文的保障执行,更是公民社会中人们头脑中那些民主观念以及潜移默化的民主行为的总和

其中一个民主观念是人们对民主原则和民主规则的重视。当人们觉得民主的规则受到侵害时,不管多么损害多么轻微,也不管理由多么正当,也会动用各种手段维护规则的公平。这种对民主原则的重视,在国人看来,可能不仅“轴”而且“刁”。就拿尼克松的水门事件来说,公众因为尼克松总统监听了竞选对手的会议谈话,就迫使总统下台。这对于我们来说简直不可思议,毕竟这种行为并非总统授意,也没有产生灾难性的后果,如果说唯一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是破坏了公平的规则。还有前几年的棱镜门事件,政府为了国家安全监听公民通话记录在美国社会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美议员和州长因为公车私用或者免费吃了几顿饭而招致巨大的舆论压力引咎辞职。这些事情在我们看来,可能锱铢必较,甚至有点吹毛求疵。但是美国人看来,无论再小的对他人权利的侵犯,也是对民主原则的破坏。这也就是民主不可以小事视之。

第二个民主观念是民主社会下公民应懂得维护别人的权利。这种对别人权利的维护,不仅体现在不能主动侵犯别人的权利上,更重要的是当有人的权利受到损害时要施以援手。这样当你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时,你就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在美国,这通常表现为舆论上的支持,而在民主社会下,舆论同时也是一股左右选票的政治力量。但是大部分国人包括我在内,对这种观念虽然认可却不太习惯,因为某些群体的利益受损,而自发地声援或组织游行,似乎显得有点多管闲事了。毕竟我们的文化信奉的是“明哲保身”,“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我们习惯将别人的权益受损,看成单纯的个人私事。而民主正需以公事待之。

当然,仅仅有民主意识还是不够的。有意愿而不行动起来,公民权利也只能是一纸空文。有维护自身利益的意识,有维护自身利益的手段(法律),又有公正的裁决(独立司法),维护自身利益便成为可能。而正是每个人都能够维护自己的利益,所以政府或者其他大于个人的组织才不能肆无忌惮地侵犯个人权利。这也是一个民主社会存在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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