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爱情,要么死亡。

少女吃了那朵花
2018-04-15 15:41:14

对于爱情,年是什么?既是分钟,又是世纪。说它是分钟是因为在爱情的甜蜜之中,它像闪电一般瞬息即逝;说它是世纪,是因为它在我们身上建筑生命之后的幸福的永生。

——雨果

“如果不是现在,那么永远都不”

弗洛伦蒂诺·阿里萨第一次见到费尔明娜·达萨是在一个下午,当他经过她的窗前时,费尔明娜抬头看了一眼,而正是这偶然的一瞥,爱情在电光火石中诞生了。两人的第一次相遇,宣告了弗罗伦蒂诺天真日子的结束,他从此开始了孤独狩猎者的秘密生涯,而这场半世纪后仍未结束的惊天动地的爱情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如同偷食禁果的亚当和夏娃,初尝爱情滋味的弗罗伦蒂诺和费尔明娜毫无意外地陷入了热恋,炽热的爱情熊熊燃烧,吞噬着少男少女的心。无论在他还是她的生活中,除了想念对方、梦见对方、焦急地等信并回信,便再没有其他事情。

在犹豫与果断中徘徊的两人私定下结婚的誓言,并且开始热切地憧憬他们的婚姻生活。如同象征爱情的玫瑰一样,爱情纵然美丽,其中也生长着许多令人痛苦的刺。对于爱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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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爱情,年是什么?既是分钟,又是世纪。说它是分钟是因为在爱情的甜蜜之中,它像闪电一般瞬息即逝;说它是世纪,是因为它在我们身上建筑生命之后的幸福的永生。

——雨果

“如果不是现在,那么永远都不”

弗洛伦蒂诺·阿里萨第一次见到费尔明娜·达萨是在一个下午,当他经过她的窗前时,费尔明娜抬头看了一眼,而正是这偶然的一瞥,爱情在电光火石中诞生了。两人的第一次相遇,宣告了弗罗伦蒂诺天真日子的结束,他从此开始了孤独狩猎者的秘密生涯,而这场半世纪后仍未结束的惊天动地的爱情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如同偷食禁果的亚当和夏娃,初尝爱情滋味的弗罗伦蒂诺和费尔明娜毫无意外地陷入了热恋,炽热的爱情熊熊燃烧,吞噬着少男少女的心。无论在他还是她的生活中,除了想念对方、梦见对方、焦急地等信并回信,便再没有其他事情。

在犹豫与果断中徘徊的两人私定下结婚的誓言,并且开始热切地憧憬他们的婚姻生活。如同象征爱情的玫瑰一样,爱情纵然美丽,其中也生长着许多令人痛苦的刺。对于爱情狂热的弗罗伦蒂诺对外界状况一无所知,成为或许是整个国家中唯一一个因为爱情而带上五磅重镣铐的人,而费尔明娜小心应付着父亲,闪闪躲躲,生怕被父亲发现深藏在心中的爱的秘密。

在爱情最迷狂的那些时光里,他们在互相通信中了解彼此,在忐忑不安中私定终生,在担惊受怕中憧憬未来。他们自信地认为没有什么会扰乱他们的梦想,甚至为了爱情愿意去死。可是,这只是自我的憧憬与期盼,爱情终究逃不过现实。

“没有什么比为爱而死更光荣的了”

弗罗伦蒂诺和费尔明娜的爱情在姑娘的父亲——洛伦索·达萨看来不过是海市蜃楼,毫无意外地遭到了他强烈的阻挠与反对。当洛伦索·达索找到弗罗伦蒂诺,企图威胁与恐吓他主动退出这场虚无缥缈的爱情时,弗罗伦蒂诺只是说“没有什么比为爱而死更光荣的了”。于是,洛伦索·达索为了让费尔明娜忘记一切,选择带她出去旅行。而正是这场旅行加速了费尔明娜的成长,一方面使得两人的爱情更为浓烈,一方面预告了短暂爱情的死亡命运 。

在艰难的旅途中,让费尔明娜感到希望和充实的是弗罗伦蒂诺的爱。因为距离的遥远,仅仅依靠秘密的电报,弗罗伦蒂诺的形象不断被理想化,以至于远远超过真实的弗罗伦蒂诺本身,而这就导致了当费尔明娜回到久违的家不经意遇到弗罗伦蒂诺时,心中堆积的高大形象一瞬间崩塌,过往化为泡影,余下的只是不敢置信。“弗罗伦蒂诺·阿里萨冲她笑了笑,试图对她说点什么,想跟她一起走,但她挥了挥手手,把他从自己的生活中抹掉了。”

可是,弗罗伦蒂心中从未忘记对费尔明娜的爱,甚至随着岁月的推移反而愈加浓烈。为了她,他不太计较地得到了名誉与财富;为了她,他细心地保护着自己的健康和外表,其严谨程度会让同时代的其他男人觉得缺乏孩子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为了什么人或事物像他这样等待:片刻也不曾气馁。他明确地知道只有捉住现实的爱情,才能超越死亡的现实。

漫长的等待是既是一场与岁月的对弈,与爱情的角逐,也是与生活的抗争,与死亡的赛跑,更是与自我的冲突。在这看不到终点的爱情马拉松中,费尔明娜与胡维纳尔·乌尔比诺医生走在前面,而弗罗伦蒂紧紧跟随其后,如同伺机而动的豹子一样,只等胡维纳尔倒下,自己便不顾一切地冲出来,紧紧握住费尔明娜的手,携手走完剩下的生命旅途。

“死亡让我唯一痛苦的是不能为爱而死”

自从费尔明娜宣告两人的爱情不过是一场幻觉后,弗罗伦蒂便再也没有机会单独见过费尔明娜·达萨,在他漫长一生的几次相遇中,也再没有机会单独和她说过话,直到五十一年九个月零四天之后,她成为寡妇的第一个晚上,他才再一次重申自己对她永恒的忠诚和不渝的爱情。

自然,费尔明娜对弗洛蒂诺的表白感到愤怒、震惊,已经72岁、刚经历过丧夫之痛的她感到此时已经不适合讨论爱情了。无论弗洛蒂诺是否待她依然,但是岁月的鸿沟也已不可横越,正如莎士比亚所言“时间会刺破青春的华丽精致,会把平行线刻上美人的额角,会吃掉稀世珍宝,天生丽质,什么都逃不过他横扫的镰刀。”此时的费尔明娜与弗洛蒂诺已不是当初稚嫩纯真的少男少女,死神的镰刀离他们越来越近,费尔明娜无心谈论爱情,可是弗洛蒂诺仍然步步紧逼。最终,在经历丈夫的背叛、父亲的丑闻后,费尔明娜在弗洛蒂诺的陪同下坐上了前往黄金港的轮船。而在这条轮船上,费尔明娜与弗洛蒂诺真正意义上在一起了。

正如书中所言,“他们的之间的感觉并不像新婚燕尔的夫妇,更不像相聚恨晚的情人。他们仿佛一举越过了漫长艰辛的夫妻生活,义无反顾地直达爱情的核心。他们像一对经历了生活磨练的老夫老妻,在宁静中超越了生活的陷阱,超越了幻想的无情嘲弄和醒悟的海市蜃楼,超越了爱情。因为他们已在一起生活了足够长时间,足以发现无论何时何地,爱情始终都是爱情。只不过距离死亡越近,爱情就越浓郁。”

面对死亡时,生命的现在性才呈现出来;面对死亡,生命的杂质荡然无存,爱变得更加浓醇;面对死亡,世俗的观念不再能局限那纯净的、永恒的爱情:实现爱情也就是对生命的执着。老年的费尔明娜与弗洛蒂诺的爱是纯净的,并不是因为他们远离了性的诱惑,而是由于他们越过了道德的、世俗的偏见而直接与自己的生命对话。

马尔克斯细致地描写他们在半个多世纪之后,用瘦骨嶙峋的老人的手在黑暗中相互触摸,他们的吻散发着老人特有的酸味。与许多描写老人的相互理解与扶持的小说不一样,《霍乱时期的爱情》直接地描写了他们的如同新婚的年轻人一样的紧张而又激动人心的做爱。它不是理解,不是同情,不是相互扶持,而是一种生命的无可替代的交流。对于费尔明娜说,回到旧生活才意味着死亡,和弗洛蒂诺一起在河上永远向前航行才是对死亡的超越和对生命、爱情的肯定。

当我们深入探究马尔克斯笔下不幸爱情与死亡时,会发现这一切都源于生存意识的社会孤独感。导致人的社会孤独感的重要原因是爱情在现实中的受约性和不完美性。爱情虽然是人的属性之一但并不是在任何时候和任何条件下都能顺利地实现爱情的愿望。爱情不仅受到社会条件的制约,也受到交往者自身条件的制约。这种社会孤独感反映了社会时代的心态变化,展示出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之间的深刻隔阂。不仅如此,小说中人物的社会孤独感折射出人类心灵的痛苦。马尔克斯通过小说中人物的社会孤独感透露的信息是:并非对社会绝望,对人生悲观,将人生看做是奔向死亡的过程,而是体现了对生命浓烈的爱。

这段漫长的爱情故事让我们倾听到一声叹息,这叹息声是书中人物对爱情的私语,也隐藏着他们探求生命价值的欲望。爱情和死亡都是人生越出常轨的深刻形式,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宿命般的关系。小说名为《霍乱时期的爱情》,正是因为霍乱是死亡的象征,而“爱情和死亡离得很近”。“霍乱时期的爱情”就是“超越了爱”的爱情,是无法用任何其他事物———幻想、期待、憧憬、回忆、抒情… …来替代或描述的“千真万确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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