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之海 无光之海 8.1分

《无光之海》:当你有光,方能照亮

吴情
2018-04-15 15:14:02

接触到的日本文学,数量和深度都很有限。而日本作家中,白石一文,更是许久才进入我的阅读谱系,而开端即小说《无光之海》。书名本身便不缺少诱惑力:大海洋洋,澎湃激昂,而所谓无光,则诉诸视觉,无光意味着空无,这是怎样一种修饰,抑或隐喻策略?带着疑问,开始了一场文字世界的遨游。

《无光之海》讲述了德本产业总经理,高梨修一郎的生平经历,与此同时,还以他为基点,辐射出他周边的人物各自不同的遭际,构成了一组东京都市人——能否扩大为多数日本人,暂且打个问号——的群像。高梨修一郎童年时期,父亲抛弃了家庭,将养活子女的任务全部交付妻子,而含辛茹苦的母亲,却又因为疾病不幸去世。好在因为车祸与高梨家产生交集的德本产业的总经理一家给予了帮助,高梨这才逐步稳定下来。

高梨后来进入了德本产业,勤勤恳恳,事业逐渐顺风顺水,与此同时,他和德本产业的掌门美千代有着暧昧的男女关系,不过,在与美千代的女儿淳子结婚前,高梨便狠狠斩断了一切。婚后生活并不幸福,而更可怕的在于,妻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背叛了他,原先他所珍视的家庭伦理瞬间烟消云散。这段时间,他的精神状态不佳,甚至接近抑郁,直到遇见了筒见花江,后者推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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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到的日本文学,数量和深度都很有限。而日本作家中,白石一文,更是许久才进入我的阅读谱系,而开端即小说《无光之海》。书名本身便不缺少诱惑力:大海洋洋,澎湃激昂,而所谓无光,则诉诸视觉,无光意味着空无,这是怎样一种修饰,抑或隐喻策略?带着疑问,开始了一场文字世界的遨游。

《无光之海》讲述了德本产业总经理,高梨修一郎的生平经历,与此同时,还以他为基点,辐射出他周边的人物各自不同的遭际,构成了一组东京都市人——能否扩大为多数日本人,暂且打个问号——的群像。高梨修一郎童年时期,父亲抛弃了家庭,将养活子女的任务全部交付妻子,而含辛茹苦的母亲,却又因为疾病不幸去世。好在因为车祸与高梨家产生交集的德本产业的总经理一家给予了帮助,高梨这才逐步稳定下来。

高梨后来进入了德本产业,勤勤恳恳,事业逐渐顺风顺水,与此同时,他和德本产业的掌门美千代有着暧昧的男女关系,不过,在与美千代的女儿淳子结婚前,高梨便狠狠斩断了一切。婚后生活并不幸福,而更可怕的在于,妻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背叛了他,原先他所珍视的家庭伦理瞬间烟消云散。这段时间,他的精神状态不佳,甚至接近抑郁,直到遇见了筒见花江,后者推销的水翁,似乎有着神奇的功效。可没多久,公司爆发出一场巨大的生存危机,竭力要将他好容易获得的平易与宁静吹散。

看过些许日本小说,观赏过几十部日本电影,对日本作家、导演的一个粗浅的印象是,他们仿佛大多善于处理家庭、婚姻、恋爱题材的故事——也即通常所谓的私密叙事,并且能从中发掘出深刻的人性,白石一文也不例外。最初逍遥的企业高管,在回溯个人历史的过程中,重新抚摸了自己童年、青年时期的创伤,并界定了自我身份,正如译者在题为“披着回忆录外衣的悬疑小说”中所暗示的,在这个过程中,高梨一面释然通达,一面自我嫌恶。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座深渊(对尼采而言)、一座地下室(对陀思妥耶夫斯基而言)、一座城堡(对卡夫卡而言)、一片海(对白石一文而言),其中满是黑暗的陈腐气息,是否具有打开的方式,则因人而异。在某种程度上,人似乎很难摆脱孤独的永恒宿命,一边期待对话能够打破彼此隔膜的局面,一边无法拒绝“他人即地狱”的观念:高梨的一生,除了短暂的欢愉,几乎遍布创伤,他的记忆,满是无法拼凑完全的碎片。“无光之海”这个意象可谓极其巧妙,但在小说中首次出现,却是作为有光之海——潜水的妹妹所言,无意中竟成了谶语。

在阅读的过程中,笔者自始至终存在一个期待,即高梨和花江能够经历重重磨难,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烦请原谅笔者对圆满结局的热衷。不过,直到读完小说,作者都没有迁就,既让人恼怒又不免予以赞赏。背负难以承受的家庭黑暗历史的高梨,并不是轻易就能通过与花江的结合而走出那片没有光的海洋——历史、暴力,相反,只有当他亲身走向无光之海,才能真正与塞壬——在这部小说中,不妨理解为一种死亡本能——对抗,当然,岸上那些人的善意呼叫,也是必要的:只有相互扶持,方能走出无光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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