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熹纪事 庆熹纪事 9.0分

人间爱恨是江湖

孙欲言
2018-04-15 13:38:25

人间爱恨是江湖

1

很多年没读大书了。

我指的“大书”,相信很多人会清楚其中特别的喻指,是那种集合了少年的梦想期冀,青年的豪情心气,成年的童话读物的武侠小说。

武侠小说,曾经绝对风靡和引领了无数人的青春过往,年华世代。那是记忆里绕不过去的一道风景线,思想中大雅大俗的文化积存。

金庸、古龙、梁羽生、温瑞安、黄易,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矗立起了中国武侠小说的一座座丰碑。让人仰望、思索、神驰悠远,心生敬佩、叹为观止。

但是,在我的阅读生涯里,对于武侠小说,看的的确不多。

我接触的武侠世界,是电影和电视剧中的刀光剑影,爱恨情仇,是被重新改编和视觉化了的活的“武侠世界”,那种文字中的原汁原味,深入细致的勾勒和着笔,是未曾多少体会的。

我对武侠小说有一种隔膜,这种隔膜中既有传统文学对武侠小说的偏见,也有自己狭隘的文化视野和阅读现实选择中的局限。

不过,近几年来,这种情况已然发生了显著变化。主流文学界对于武侠小说的判断以及评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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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爱恨是江湖

1

很多年没读大书了。

我指的“大书”,相信很多人会清楚其中特别的喻指,是那种集合了少年的梦想期冀,青年的豪情心气,成年的童话读物的武侠小说。

武侠小说,曾经绝对风靡和引领了无数人的青春过往,年华世代。那是记忆里绕不过去的一道风景线,思想中大雅大俗的文化积存。

金庸、古龙、梁羽生、温瑞安、黄易,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矗立起了中国武侠小说的一座座丰碑。让人仰望、思索、神驰悠远,心生敬佩、叹为观止。

但是,在我的阅读生涯里,对于武侠小说,看的的确不多。

我接触的武侠世界,是电影和电视剧中的刀光剑影,爱恨情仇,是被重新改编和视觉化了的活的“武侠世界”,那种文字中的原汁原味,深入细致的勾勒和着笔,是未曾多少体会的。

我对武侠小说有一种隔膜,这种隔膜中既有传统文学对武侠小说的偏见,也有自己狭隘的文化视野和阅读现实选择中的局限。

不过,近几年来,这种情况已然发生了显著变化。主流文学界对于武侠小说的判断以及评论,更多的是朝向一种积极的方面。而且,许多人已经开始深入研究武侠小说,武侠文学逐渐作为一门学问,更多地呈现在大众视野里。

这种文化舆论也影响了我,不过我还是没有去特意看某部武侠小说。无论是传统的经典,还是近些年声誉卓著的武侠新著。

直到,我看了这部《庆熹纪事》,好像一切倏然间都发生了改变。

2

《庆熹纪事》这部煌煌大著,有120多万字,上中下三卷。厚重的篇幅里,能否有厚重的思想和精彩的故事呢?我有些怀疑。

许多市面上出现的武侠连载巨制,动则几百万字,甚至上千万字。虽没有全部看过,可是翻翻,确实一直猜不透里面都写了些什么。我指的是内容,要多少文字才能支撑起如此规模的框架和结构啊!

篇幅不在长短,要言之有物。这是写文章的一个基本法则,而这个法则在网络文学,也就是新时代社会环境之下却是不成立的。许多人、许多网站要的就是篇幅长度,要的就是上下纵横,无限穿越。

一切文学作品,其主要功能就是满足人们的业余文化生活,也就是满足人的需求和欲望。有需要就有生产,有生产就有数量,有数量就会有精品的产生。

杂花满地,总有些珍稀的品种散落;灌木丛中,总有耸立起来的风林俊秀。

乍看之下,《庆熹纪事》中,仅仅个章节中的标明人物,就有近六十人。还不算那些辅助的人物,如果都算起来,是要超过一百人以上的。如此庞大的组成,没有好的结构联络,就会散沙一片。

小说讲的无非是人的故事,一切自然都围绕着人的行为铺垫展开。《庆熹纪事》采用的这种结构综合了唐宋笔记小说的一些特点,也有类似《儒林外史》之处。这结合了二者的优长。

以人物为开展,可以更好推进故事的线索和矛盾,让它们层层推进,沿着有些悬疑的主线,构成了一个庞大的篇幅。情节更紧凑,矛盾更突出。

当我费时一个星期,读完了这部大书,一个很突出的感觉就是,故事很精彩,情节安排很紧凑。

我读进去了。而且是完全的。

3

宫斗历史剧是近几年的热门题材,也涌现了很多杰出的作品。比较正史的有二月河的三部皇帝系列,后来的则以历史为背景,如《甄嬛传》一类,再往后就是完全虚构的《琅琊榜》等,都很风靡。

写作历史题材的好处之一是你有所依凭,因为有历史记载在那里;坏处也是这点,因为有了依凭,你就不能太忘乎所以的出格。

对待历史,考据癖和浮想联翩都是人们的一贯习气。

这在《庆熹纪事》中都有了很好的表现。小说里有唐朝的烈烈风尘,有宋朝的委曲求全,有元朝征伐纵横,有明朝的海疆边患,有清朝的万宇澄明。纵横无忌的穿梭里,让人稍稍有点错乱和不适。这也是新武侠小说的一大特点,刨除或者模糊了背景,将一切重新设定,可以给创作留下更大的自由空间。

于是我们看到为了突出矛盾,展开环境,匈奴可以和倭寇同框出镜,藩王可以和巡抚同朝为官。这些历史中曾经存在的事物,经过组合之后,让整个故事更有张力和可读性了。

当然,对于有点历史知识的人来说,可能会认为这有些肤浅。初读第一册的时候,这种情绪一度占据了我的心胸。可是,随着剧情的不断推进,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前景。这种前景阔大、雄浑,让人不禁为之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这是一个关于英雄的传奇。尽管谁都知道,这个英雄集合了无数人的幻妄和梦呓,理想和青春。

那是心底里的对偶像的崇敬和追幕,对不能实现的冷酷现实的一种超越和颠倒。

4

任何一个英雄的诞生,都有其最合适的孕育土壤。没有无根之木,没有无源之水。即使,是可以虚构的武侠小说。

悲剧性的命运往往是塑造英雄人物的最合适的理由和契机。因为,和平的环境下,造就不出英雄,正如平静的水面不能锻炼出勇敢的水手一样。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个古老的谚语,一直有力诠释着世俗的真理。

在可以感知的情境之中,差距愈大,矛盾愈深,产生出来的效果愈明显和震撼。初起于青萍之末,最后高居于群山之巅。这样的落差,才会形成壮美,让心机惊悚。

英雄身上总是有着旷世的奇冤,然后背负某种巨大的使命。在他一个人身上,承载了许多世代难解的纠结和误解,不甘和无奈。

人是矛盾的动物,社会化让人脱离了人的原有的本质和良知。人一出生,爱恨情仇就已经伴随不息,如影随形。所以,基督教说人有原罪,需要忏悔、改正;佛教说人有无明,需要磨练、修行。

英雄呢?英雄需要破除艰难险阻,经历缠绵爱恨,建立不世之功,这样才能树立起巨大的形象。而这些,还是外在的显影。真正的英雄,必是人性的完美呈现者,道德的坚强捍卫者,是经历过炼狱淬火的无暇黄金,经过无数盘摸的温软恭俭的美玉。

英雄在不可能之中,达到了可能。

他是绝处逢生打不死的小强,是智慧和武功卓绝的武林盟主,是一个血统高贵阴差阳错或者悲剧命运驱使成卑贱的大起大落的人。

而最终,他扮演的还是读者心中最理想化的自我。

5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个叫江湖的地方是人性表演杀戮的战场。

这种杀戮的战场其实不只是在武侠小说中,在每个人的心里,何尝没有如此的一个空间。只是,它隐藏在内心的黑暗之中,不轻易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罢了。

作者花了十六年的功夫完成了这部巨制,这其中的艰辛和幸福,远非一般人所能够体会。不过,一个可以猜测的事实是,书中的主人公一定也是和作者一起成长,并且成熟的。

在宏大的战争场景描述中,我甚至觉得这是一部可以传世的佳作;在字斟句酌的对话情境里,我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历史的深处,听到了那些真实的回声。

我也随风起舞,携剑柔击;俯瞰江湖,一声笑傲。随着主人公辟邪的指点江山,谋略经营,无往不胜。

已经有些让人深深陶醉了。我觉得,假使这部小说没有那些穿越式的虚构,让它成为一部纯粹的有着深厚历史积淀的小说,它肯定会扬名立万于文学之林。

说的远了。只说目前存在的这一部吧。我希望它能快速地走进大众视野,成为畅销和风靡的一部影视剧。看完了小说,我和同事如此说。

不是希望,我肯定它能。而且很快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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