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路 长乐路 8.6分

长乐路上小人物的悲欢离合

林染書
2018-04-15 看过

文/林染書

去年七月,国内知名主持人李晨曾发过一条关于长乐路的商铺将要全部拆迁的微博,李晨在微博上说,“长乐路对我们这代上海年轻人的有着太多太多的故事,很多知道内情的朋友问我为什么还要花钱装修一个可能只能开半年的店,或许这就是别人不能理解的情怀吧……”我没去过上海的长乐路,无法理解李晨对这条路的情感,但是我知道,每个人心里总会对某个地方怀揣着一种深情,这深情像一粒无形的种子,会在心里生根发芽,伴其一生。也许,这就是李晨所说的情怀吧!

这几天,阅读曾是美国广播媒体Marketplace唯一的驻华记者史明智的纪实文学处女作《长乐路》一书。似乎,对李晨微博上说过的那些关于长乐路的情怀,又有了些许了解。

史明智眼里的长乐路,似乎不仅仅是一条街的符号,它的存在是由许许多多的小人物组成的,而这些小人物被时代裹挟,被命运裹挟,小人物的经历,也是时代的经历。因而,长乐路上的悲欢离合有了更深层的意义。

《长乐路》一书更像是一部纸上纪录片,史明智像一位客观的记录者,将自己的所有主观判断隐匿起来,如实地用文字记录着自己在长乐路的所见所闻。因而,这些小人物变得栩栩如生,如同我们身边熟悉的人一样。比如,怀揣着梦想,纠结于现实的八零后CK;只身独闯上海的农村妇女赵女士,靠着自己的吃苦耐劳,在上海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卖葱油饼的冯叔和其妻傅姨,一个勤奋脚踏实地,一个则梦想一夜暴富,看起来背道而驰的两人,却因生活不得不捆绑在一起;还有因政府征地,遭遇强拆的陈忠道夫妇等一些本地居民;以及因一盒尘封多年的信,牵扯出王雪松一家随着时代的跌宕起伏而发生的变故……以上这些人成为了史明智笔下的主角,他把隐藏在他们命运背后的种种时代的、政治的、社会的以及文化的内核呈现出来。以小见大,以局部向四周拓延的方式把中国的发展历程进行了梳理,记录。

史明智通过这几个小人物的真实经历对中国近几十年发展的解读是非常流畅的,也是高明的,带着些许深刻。《长乐路》里的故事极具可读性和耐读性,这也是因为故事背后所包裹着的历史身影。比如,从偶然得到的一盒信札中,史明智通过这些零碎的片段拼凑出王明家庭的变迁,而这变迁中王家经历了中国现代史中的大大小小运动和事件。一家人被时代推着向前,命运未知,生活无法自由抉择。因此,对王明的几个儿女最终移居海外,以及其子王雪松已近到颐养天年的岁数,还在不断学习,拼搏,奋斗,也就不难理解了。再如,八零后的CK以及卖花的赵女士的两个儿子大阳和小阳,从几个年轻人身上,过去的历史痕迹对他们影响甚少。他们生活在一个平和,经济飞跃的时代,可我们依然能读懂他们内心的一种焦虑,以及缺乏信念的一种空虚感,这种感觉于我们而言似曾相识。对现实和未来的不安感,迷茫,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同时,在他们身上呈现出来的浮躁与内心的矛盾显然也是值得每个人思索的问题。

上海是许多人的梦想集结地,有的人带着梦想而来,有的人放弃梦想而走……他们以自己的故事书写着上海的历史,也书写着中国的历史。作为一个外国人,史明智对中国的观察视角更为冷静客观,他笔下呈现出来的中国,对我们来说是新鲜的,也是熟悉的。在看待中国体制的问题上,史明智也在这些小人物身上不断地挖掘其中相对合理,以及不合理的种种因素,发人深省。

关于《长乐路》一书,史明智曾在接受澎湃新闻的采访时,说过,“因为我觉得大部分中国人并不知道,这个国家变化得又多快。当你在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上,你不会感觉到这列火车有多快。作为一个局外人,我想我知道有多快,因为我来自一个发展没有这么迅猛的国家。这对我来说很有趣,所以我很关注这些。”虽然,很多人认为这是一本写给外国人看的关于中国的书,但我觉得这更是一本写给中国人的书。因为只有明晰历史的进程,社会才会不断地发展,进步。

《长乐路》不仅是一部纪实记录,它更是一部关于历史,关于命运,关于梦想的书。同时,也是一本值得每个中国人看一看的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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