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分子的活着与选择

夏学杰
2018-04-15 09:54:18

社会学家李银河主编的知识分子丛书2013年8月开始出版,为何要主编这套书呢?我在李银河的文字里没有找到具体缘由。她在《知识分子丛书总序》中也只是说赞成法国德布雷对知识分子的定义,“这套丛书取名知识分子丛书,就是在德布雷意义上取的。这套书的作者都有各自的专业,比如,王小波的专业是文学,钱理群的专业是鲁迅研究。但是在这套丛书中,他们都写了一些超出自己专业之外的文字,在公共事务上发言,批判社会,关注与社会的发展有关的议题。我编这个丛书有两个遴选标准:第一,要有思想。第二,文字要好。”

出版社的编者话倒是写了一点,“在‘乱书渐欲迷人眼’的当下,我们出版人最大期待就是读者能够向理性阅读回归——同时我们深知,出版人有义务引领这种回归。”“希望藉由这套书,让知识分子阶层的阅读成为一种风气,让这种阅读提升我们的人文素养与精神境界。”《独立知识分子》是这套丛书中的一本,作者何怀宏对知识分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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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学家李银河主编的知识分子丛书2013年8月开始出版,为何要主编这套书呢?我在李银河的文字里没有找到具体缘由。她在《知识分子丛书总序》中也只是说赞成法国德布雷对知识分子的定义,“这套丛书取名知识分子丛书,就是在德布雷意义上取的。这套书的作者都有各自的专业,比如,王小波的专业是文学,钱理群的专业是鲁迅研究。但是在这套丛书中,他们都写了一些超出自己专业之外的文字,在公共事务上发言,批判社会,关注与社会的发展有关的议题。我编这个丛书有两个遴选标准:第一,要有思想。第二,文字要好。”

出版社的编者话倒是写了一点,“在‘乱书渐欲迷人眼’的当下,我们出版人最大期待就是读者能够向理性阅读回归——同时我们深知,出版人有义务引领这种回归。”“希望藉由这套书,让知识分子阶层的阅读成为一种风气,让这种阅读提升我们的人文素养与精神境界。”《独立知识分子》是这套丛书中的一本,作者何怀宏对知识分子多有论述,我觉得可作为这套丛书的解题之作。

  《独立知识分子》共分三辑,分别为“观念的人”、“西方哲人”、“中国士人”。何怀宏在书中以描述的方式介绍了古今中外的著名思想家如苏格拉底、维特根斯坦、萨特,陈布雷、王小波、史铁生、张承志等,讲述他们的生平事迹、思想及著作,更主要的是分析他们各自的生存环境和成长历程,以解读他们的精神世界。

  何怀宏现为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主要从事伦理学、人生哲学、社会史等领域的研究。在洋洋洒洒一万多字的“代序”中,何怀宏系统地阐述了自己对知识分子的认识和界定。“如果要对所有知识分子提出一种比较普遍的精神标准或者说‘职业伦理’,那么,我想能够提出来的只能是‘独立’,即尽可能地在人格、精神和观念上独立,包括经济上的自食其力、有自己内在和外在的尊严。”“‘独立’应当是知识分子比较明显和普遍的辨识标志,也应当是比较基本的标准,从而也是知识分子的优先义,或者说‘第一义’。”不赞成将“知识分子”等同于“批判知识分子”,也没将“知识分子”纠结于“公共”,这样的定位与要求不算高。

  书中记录的都是特立独行的人——他们的追求、他们的才智乃至他们对生活的需求,都是迥异于众人的,即便有的为人很低调,亦无法混于众人——不是天才,亦是一些有才的人。要想讲述一个人是很难的,更何况是讲述有思想的人,好在何怀宏是研究哲学、社会学的,并且长期关注中西方知识分子,还曾翻译《沉思录》、《正义论》等名著。因此,他的讲述和分析,称得上相对深刻和公允。读了此书,读者可大致了解那些著名知识分子是怎么样一个人,人还可以那样活着。

当然,再客观的分析,也是带有主观成分的。从容不迫的叙述中,不乏作者对生命的认知和感悟,以及自己的理想与追求。透过那些也是琐碎的一生,作者格外关注知识分子不为世事纷扰的精神空间。“对于现代知识分子,我倒是有另一种遗憾,特别是对于中国知识分子的遗憾,即不在于他们不够‘批判’,而在于他们不够‘超越’或者说‘超验’……他的行为尽可以非常入世,但最好心里还是有一点超验的空间。”

  “最后,我也许想对自己说,也对我的同行说,从今以后,要更努力地做一个独立的人,做一个尽量少依赖他人、少依赖外在条件的人,不依傍权势也不依傍金钱,也不追求一种众人叫好的剧场效应。”这样的自省与勉他,虽低但中肯。当专家的“雷言”频出,当专家已成为网民嘲笑的对象,还能要求太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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