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圓 小團圓 7.9分

Not every pain hurts.

Yuean
2018-04-14 23:46:06

‧前半

「我一直是用一種羅曼蒂克的愛來愛著我母親的。」 「能夠愛一個人愛到問他拿零用錢的程度,那是嚴格的試驗。」

在「流言」裡她早已說了,只是太過簡要。

如出一轍逃開了父親和家尋求自由的母女,在亂世裡不遠千里地相會,要是在別人筆下,該會是一幅多麼感人的場面。

但她不是。

那一層層堆疊起來的東西糾纏交錯。每一步的靠近都是出自天性、是戰友間隱隱的相互呼應,是血親中精神上最有共鳴的母女,

但每一次的付出也同時懷疑對方是否值得、懷疑自己每一次不由自主動情的真偽,懷疑在那個天翻地覆的大時代裡自己是否仍是被古老陳朽的倫常綁縛…

於是總不由得總是隱隱約約提起自己的艱難──而又因為這種試探總是被小心翼翼如棉裡針包裹,雙方又都是纖細敏感的人當然受不了,在施與受之間進退維谷──每一次的互動在情感的天平都要掂量地恰到好處,不過份多、不過份少,似乎一旦失衡就無處可逃。

而最可怕的是這底下還有愛。

就算連她這樣清冷淡漠的人都還會期盼、有無論如何都斷不掉的血緣所以無法天各一方各自相安,所以還會有近乎痼疾發作式地想要親近,這才是最最令人絕望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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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

「我一直是用一種羅曼蒂克的愛來愛著我母親的。」 「能夠愛一個人愛到問他拿零用錢的程度,那是嚴格的試驗。」

在「流言」裡她早已說了,只是太過簡要。

如出一轍逃開了父親和家尋求自由的母女,在亂世裡不遠千里地相會,要是在別人筆下,該會是一幅多麼感人的場面。

但她不是。

那一層層堆疊起來的東西糾纏交錯。每一步的靠近都是出自天性、是戰友間隱隱的相互呼應,是血親中精神上最有共鳴的母女,

但每一次的付出也同時懷疑對方是否值得、懷疑自己每一次不由自主動情的真偽,懷疑在那個天翻地覆的大時代裡自己是否仍是被古老陳朽的倫常綁縛…

於是總不由得總是隱隱約約提起自己的艱難──而又因為這種試探總是被小心翼翼如棉裡針包裹,雙方又都是纖細敏感的人當然受不了,在施與受之間進退維谷──每一次的互動在情感的天平都要掂量地恰到好處,不過份多、不過份少,似乎一旦失衡就無處可逃。

而最可怕的是這底下還有愛。

就算連她這樣清冷淡漠的人都還會期盼、有無論如何都斷不掉的血緣所以無法天各一方各自相安,所以還會有近乎痼疾發作式地想要親近,這才是最最令人絕望之處。

Not every pain hurts.

不是所有的傷都會痛。 也因此會有人遍體鱗傷了卻要等到真的倒下才知道。

但我光是看著都覺得自己要崩潰了,為什麼妳還沒崩潰、還沒瘋?為什麼妳分明那麼清楚明白地看著自己深可見骨的傷口,卻還能細細審視疼痛、挑出神經,還能以一絲不苟的筆觸描述?

所以,也難怪能有七巧和長安、難怪有小寒母女。

‧後半

再回頭看胡蘭成的「民國女子」。

不禁要冷笑,是啊,至少她敢回頭,敢將自己放到刀下切開擣碎後放到眼下細細檢視──雖然儘管切割到極處也不一定能發現什麼。

而你,只敢撿拾幾個片段塗塗抹抹妝點起來,顧影自憐地說這就是所謂的人生蒼涼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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