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你是何时感受到世界的异质性的?

euphoria
2018-04-14 12:31:12

旧文,在《刺杀其实团长》读了一半的时候起了开头,断断续续写了几次,找不准最初的心情,内容也因此破碎不堪。就如品酒和练字一样,“我”的状态存在须臾而已,却在比我们想象中大得多的程度上,影响着我们所思所想,以及判断。聊作为此书的第一篇书评吧。

以下是正文。

我们多多少少活在自己的世界内。

以上自是泛泛之论,大概谁也不会在意,毕竟已被提过太多次,神经早已麻木。

但以下,我要以扪心自问的方式去讨论这个问题,以并非应对外部提问的态度,而是诉诸更多私人的情感,以更个人的方式。

在世界异质性问题上,每个人的性格特质(先天因素)和人生经历(后天因素)都决定着自己在多大程度上活在内部世界,也可以反过来说,多大程度上接受了客观世界的异质性。

肯定有人会说,作为成年人,我与世界的分隔还是很明晰的,比如巴以战争,会明确知晓与自身无关,双方死伤数,战线推移,均属于客观世界的参考信息,与我之“本心”无关。

但将目光移到我们周边的,我们真正在乎的事物,界限就急剧模糊起来。比如,对于父母的依赖感,有大程度是自身存在感的延伸;对于身边的情人,我们有多少爱欲是诉诸己身的(如果

...
显示全文

旧文,在《刺杀其实团长》读了一半的时候起了开头,断断续续写了几次,找不准最初的心情,内容也因此破碎不堪。就如品酒和练字一样,“我”的状态存在须臾而已,却在比我们想象中大得多的程度上,影响着我们所思所想,以及判断。聊作为此书的第一篇书评吧。

以下是正文。

我们多多少少活在自己的世界内。

以上自是泛泛之论,大概谁也不会在意,毕竟已被提过太多次,神经早已麻木。

但以下,我要以扪心自问的方式去讨论这个问题,以并非应对外部提问的态度,而是诉诸更多私人的情感,以更个人的方式。

在世界异质性问题上,每个人的性格特质(先天因素)和人生经历(后天因素)都决定着自己在多大程度上活在内部世界,也可以反过来说,多大程度上接受了客观世界的异质性。

肯定有人会说,作为成年人,我与世界的分隔还是很明晰的,比如巴以战争,会明确知晓与自身无关,双方死伤数,战线推移,均属于客观世界的参考信息,与我之“本心”无关。

但将目光移到我们周边的,我们真正在乎的事物,界限就急剧模糊起来。比如,对于父母的依赖感,有大程度是自身存在感的延伸;对于身边的情人,我们有多少爱欲是诉诸己身的(如果不诉诸己身,那恋情终断时那巨大的撕裂感和被掏空感从何而来,甚至远远大于恋情纽带丧失的失落感);对于性爱,我们有多少是自我沉溺,而相对的,有多少是征服欲,是纯粹的快感;对于婚姻,我们多大程度是对象融合,而多大程度是契约精神。

简单说来,从某个时点开始,

爱情从诉诸己身,变成爱护和给予;

性爱从沉溺,变成征服和身体快感;

婚姻从融合,变成依据契约精神行动。

随着进化,我们从倾向上越来越严格区分对象,承认客观主体,分隔自我个体,也无可避免的,也越来越孤独。

但是,除了极为极端的情况,我们并不能完全清醒的意识到,或者说,潜意识采用习惯的力量拒绝清醒认识,习惯常规的日常生活,筛选客观信息涉入,通过一致性的本能应对仍能很好活下来的反馈机制,让我们多多少少,产生仍是世界某种程度中心的错觉。

对于一个天天生活朝不保夕的人来说,其对社会的领悟深切程度,以及直觉性,将远远高于活在封闭环境下的人,包括稳定的工作环境和学业环境,特别是封闭到可以自我评价的体系。

我们从一出生,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是合而为一的,也就是说当我们喝母乳的时候,我们主观上是认为在摄入自己的身体营养,无非是体内循环,自然而然天经地义之事。我们因为饥饿或不适哭闹,我们也只觉得是这个世界的失调(inefficient or dysfunctional)。

我们什么时候才不得不开始承认,某种程度的,世界是在发条鸟的机制下,嗑哒嗑哒默默运行着,而我们不管做什么,甚至献祭什么,都无法施加一丝一毫的影响。在这个由庞大数量人类意志推动的世界上,我的意志居然只是旁观者。

这是我们无法一次性接收下来,无论如何也不愿照单全买的事情。曾经我是整个世界,然后退让到我是这个世界的神,之后退让到我能够对这个世界施加重大影响,最后,居然发觉,我只是临时性居住在这个世界,于是,我们首次以认真的态度,来思考,我的意义何在,死是何物,这都是事关己身的重大课题。思考有了某种程度的结果,我们才会进一步思考,世界意义何在,生为何物。直到这个时刻,初步印象才得以确立,我才为我,世界才为世界。往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沉思,还会有很多矛盾和迷惘,但终归是正确的空间内行驶(在此空间下,运动才能有好和坏的价值,此为测度空间,而在其他空间,既不会好也不会坏,无非是零)。

在这现种机制下,常态的人处于一种忘却自身的,非本真的“沉沦状态”,处处以他人意见为指南,除非遭遇死亡,才能惊醒过来,抽身回到本真的个体存在中来。也就是海德格尔的“向死存在”。

所以,在《刺杀骑士团长》中,免色先生主动下到小庙后挖出的洞内,为自己重现深陷牢狱之灾的情景,出来后说到:“我仅仅是想多少——多多少少——更接近死,在明知那条界线非常微妙的情况下。”

随着年纪增大,我们逐渐发觉,年轻的气血已经无力支撑前行的脚步,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大概我们已经实实在在体验过绝望,那是伤感和无能为力的混合体。从“生”本身的概念,我们难以吸取足够的养分,是啊,还有多少可以指望呢,此生?我们不得不从“死”汲取勇气,明知眼前是混沌,仍毫不迟疑的迈步向前。

大概,大部分读到这里的读者,完全掉忽略,甚至认为这只是个无关主线的冗余情节吧。但村上在这里只想讨论一个对于生之价值很关键的话题,以一种描述性的,非线性逻辑的方式。

但“向死而生”只解决了第一步的问题,我们需要前行,否则存在之意义都会模糊,但如何前行,小说也给出了自己的描述。下一篇书评再写罢。

1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刺杀骑士团长的更多书评

推荐刺杀骑士团长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