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淡影 远山淡影 8.1分

文化的棱角

Jessi-Z
2018-04-13 17:49:15

最近读完石黑一雄的《远山淡影》(《A Pale View Of Hills》),这是少数几本我能够饶有兴趣坚持读完的日本作品,之所以如此,因为很多所接触的日本作品里都给我留下一种窒息的忧伤,尤其是学生时期,深夜读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让我着实惊讶于其对待人生的态度。

《远山淡影》(《A Pale View Of Hills》)这本书仍然和很多昭和时期的文学作品一样,对于回忆的题材有一种偏执的爱恋,但是这种回忆是零碎而卑微的,当一个人对现在无比清醒,而对过去怀有罪恶感时,伪装往往是最好的发泄,成为其他人,讲述关于自己的故事。这就是这本书吸引人之处,无需直言忧伤,确处处是忧伤。

回忆,他们似乎有很多故事可以阐述,动荡的年代赋予他们更多的激情和触感,艺术的繁荣往往也会成为一种必然。1926年,明治维新的成果经过大正时期的平稳过渡,稳稳的降临在25岁的裕仁身上,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上,雄心壮志的年轻人许下建设超克现代性[1]的社会愿望,扩张是唯一快捷的途径。可历史的成就所攒下的自豪感却在1945年草草地埋在了异乡的土地,美国人带着“胜利的正义”在这片“太阳升起的地方”开始了自己的独角戏。传统的文化被匆匆裹上自由平等的外衣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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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读完石黑一雄的《远山淡影》(《A Pale View Of Hills》),这是少数几本我能够饶有兴趣坚持读完的日本作品,之所以如此,因为很多所接触的日本作品里都给我留下一种窒息的忧伤,尤其是学生时期,深夜读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让我着实惊讶于其对待人生的态度。

《远山淡影》(《A Pale View Of Hills》)这本书仍然和很多昭和时期的文学作品一样,对于回忆的题材有一种偏执的爱恋,但是这种回忆是零碎而卑微的,当一个人对现在无比清醒,而对过去怀有罪恶感时,伪装往往是最好的发泄,成为其他人,讲述关于自己的故事。这就是这本书吸引人之处,无需直言忧伤,确处处是忧伤。

回忆,他们似乎有很多故事可以阐述,动荡的年代赋予他们更多的激情和触感,艺术的繁荣往往也会成为一种必然。1926年,明治维新的成果经过大正时期的平稳过渡,稳稳的降临在25岁的裕仁身上,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上,雄心壮志的年轻人许下建设超克现代性[1]的社会愿望,扩张是唯一快捷的途径。可历史的成就所攒下的自豪感却在1945年草草地埋在了异乡的土地,美国人带着“胜利的正义”在这片“太阳升起的地方”开始了自己的独角戏。传统的文化被匆匆裹上自由平等的外衣出现在超市的货架上,有人拒绝,但大数人都选择了沉默,因为一个具有强烈自尊感的人在经历失败后,太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美国人所给他们带来的快速的希望暂时让他们选择放下曾经其所带来的悲伤,所以书中才会选择长崎作为故事的发生地,一个在战争里最痛苦的地方,人还是要不得不选择“向前看”来麻痹自己继续生存,战后带来的希望给了佐知子远渡美国这样近乎疯狂而偏执的愿望,即便如此,那时刻作祟的痛苦与现在无法挽回的“快乐”会伴随人的一生,无法逃避,无法麻痹,这跌宕的浪潮给予一代人最深刻的回忆,也给艺术家们带来丰富的创作源泉,也许,只有想到这时候,我才会假装乐观地给予他们最真实的羡慕。

为什么最后是美国?一个崇尚武士精神的国家为什么会选择曾经的“仇人”?不是应该“磨刀霍霍”,同仇敌忾?这样带有太多主观看法的思想确实与真相的道路相去甚远。尚礼而好斗,服从而不驯这样性格上的双重性[2],鲁斯·本尼迪克特把它称作“耻感文化”,而其中棱角最为分明的武士道精神则来源于佛教与神道教义的影响,“佛教基于武士道以平静地听凭命运的意识,对不可避免的事情恬静地服从,面临危险和灾祸像禁欲主义者那样沉着,卑生而亲死的心境”[3],而神道教义在强烈的制度规定下将这种精神更清晰的刻画为“爱国心与忠义”,这样对于精神渊源的了解也许可以从某一角度解释战后的人们选择“向前看”的生存理念,也可以解释战后很多人选择以结束自己的生命来祭奠国家的失败。这样的武士道精神在匆忙的战后重建中被大多数需要生存的人深深地埋藏在记忆里,这样少量而单纯的精神只有被触觉灵敏的艺术家所挖掘,这也就是为什么木心所说“艺术是尖的”的道理。

时代的变幻给予文化更多的选项,而人的精神给予了文化最终的走向,艺术家的触觉清晰地捕捉文化的方向,并赋予其真实而经典的“棱角”,这样独特的“棱角”确实让人羡慕,也确实让人望而却步。

后记:我很庆幸能够读完这本书后有所思考,同时也保持忧虑地想到,也许就在不久之后,当我知道了新的真相后,我会对今天的认识倍感羞愧,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以此来记录这份成长,就这样吧。

参考文献:

[1] 克里斯托弗・戈托-琼斯. 现代日本[M]. 译林出版社, 2014.

[2] 鲁思・本尼迪克特. 菊与刀:增订版[M]. 商务印书馆, 2011.

[3] 新渡户稻造. 武士道(日本丛书)[M]. 商务印书馆,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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