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两个字就能说出生命的答案,会害人的

夏学杰
2018-04-13 14:10:19

 诗,难解。虽说断断续续也算读了二十多年的书,但是诗对于我来说,至今还是一团雾。我仅靠一点无法言说的感觉来判断诗歌的高下。而小说、散文,甚至剧本,我都可以对我的判断说出个所以然来——对不对不知道,唯独诗歌不能。

  当某人对一首好诗赞叹不已之时,你若问他那首诗好在哪,没准那人会蹦出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答复。其实,这也不算骗人,高度凝练的诗本来就很难解读。此外,人家也怕一旦解释错了丢面子,露出了学识浅薄的马脚。当然,也有一种人会给你解释,但是他的解释,会比原诗更绕,没听他解释之前,还有少许理解,听了,反倒更加找不到北了。据说现在这样解读古诗的美文颇有市场,无论是写诗人的传记,还是对诗词的解读,文字一概追求唯美,只是美是美了,除了美,空洞无物。

  《蒋勋说文学:从<诗经>到陶渊明》,这本书我读得还算顺畅,因为其文字与我不隔。“如果你喜欢文学,喜欢创作,我建议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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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难解。虽说断断续续也算读了二十多年的书,但是诗对于我来说,至今还是一团雾。我仅靠一点无法言说的感觉来判断诗歌的高下。而小说、散文,甚至剧本,我都可以对我的判断说出个所以然来——对不对不知道,唯独诗歌不能。

  当某人对一首好诗赞叹不已之时,你若问他那首诗好在哪,没准那人会蹦出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答复。其实,这也不算骗人,高度凝练的诗本来就很难解读。此外,人家也怕一旦解释错了丢面子,露出了学识浅薄的马脚。当然,也有一种人会给你解释,但是他的解释,会比原诗更绕,没听他解释之前,还有少许理解,听了,反倒更加找不到北了。据说现在这样解读古诗的美文颇有市场,无论是写诗人的传记,还是对诗词的解读,文字一概追求唯美,只是美是美了,除了美,空洞无物。

  《蒋勋说文学:从<诗经>到陶渊明》,这本书我读得还算顺畅,因为其文字与我不隔。“如果你喜欢文学,喜欢创作,我建议你多去接触民间的东西,因为民间的东西才方便你再创作。你越碰《红楼梦》,越不敢写东西,它只会让你沮丧,因为它实在太伟大了。它完美的形式和成熟的语言,会把你绑住。”读到此处,我忍不住笑了。此话说的倒是很实在,到民间收集素材进行再创作,有许多作家不就是如此起步的吗?从《诗经》到陶渊明的田园诗,蒋勋在书中一路侃来,不是一本正经地注释,而是围绕讲解的古诗,古今中外的一顿闲侃,为的是读者能够理解体会出古诗之境。

  虽然有点散,有点乱,但是好懂,作者不装腔作势、故弄玄虚。完全以自己的理解和见闻来解读古诗,不因权威观点而畏首畏尾,虽可能偏颇,但不人云亦云,可亲可爱。正如朱光潜所言:“你提笔来写一篇书评时,你的唯一的理由是你对于那部书有你的特殊的见解。这种见解只要是由你心坎里流露出来的,只要是诚实,虽然是偏,甚至于是离奇,对于作者与读者总是新鲜有趣的。”蒋勋也强调诗无达诂。

  蒋勋反对看白话注释的古诗,并认为《诗经》里的一些篇章是完全不用翻译的。他说:《氓》的白话译文就很让人起鸡皮疙瘩,“流浪小伙笑嘻嘻,抱着布匹来换丝,不是真心来换丝,找我商量婚姻事。”与原文“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一比,味道全无。所以,蒋勋说诗是没有办法翻译的。

  蒋勋在解读中也有对现代生活的关照,如用古诗中的农业社会的悠然恬淡对照当下人们的空虚浮躁。但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有如心灵鸡汤的大众文字——空洞的抒情,做足够的渲染、足够的生拉硬扯。蒋勋说:所有对于诗的速食化的答案都不是真正的读诗的方法,读诗最怕在诗里找答案。一个爱诗的人,是爱生活的。如果人用一两个字就能说出生命的答案,会害人的。生命太丰富,太复杂了,以至于到最后连是忧愁还是喜悦都不一定能分清楚。

  蒋勋现任台湾《联合文学》社长,其文笔清丽流畅,说理明白无碍,著有小说、散文、艺术史、美学论述作品数十种。近年他专事两岸美学教育推广工作。他认为,美之于自己,就像是一种信仰,而自己用布道的心情传播对美的感动。《蒋勋说文学》就是不以学术见长而以阐述文学之美为目的的一本书。分析美,分享美,带领读者通过阅读来感受生活、领悟生命、思考人生。蒋勋希望《诗经》成为那些连字都不识,即被我们成为“文盲”的男男女女都能传唱的东西。因为“诗”原本就产生于这些人当中,也是从这些人的口中传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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