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en de printemps 哦,狗样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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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3 看过

还是大三的时候,我从语言中心狭窄的书架上找到了Seuil出的一本合集,里面有remise de peine, fleurs de ruine, chien de printemps。我忘记我是先读的哪一本,第二本还是第三本,但肯定不是remise de peine。而关于chien de printemps,自那时起,我只记住了结尾处的狗,它悄悄溜进了房间,然后呢?

中译本翻译成了《狗样的春天》。出版之前的文章包括论文中有的说是《春天的狗》,不敢苟同,但也不无道理。整个故事就是在1968年的春天发生了……

情节实在没什么讲的,看看译后记便知道得差不多了。当然,正文依旧非常莫迪亚诺。莫迪亚诺的文字真的是太适合拍成电影了,合上这本书,你能记得的是什么?一幕幕景象,比如——

一间房间,用作摄影室或者办公室,“我”和冉森。我帮他整理照片目录,眷写副本,虽然在他眼里这一切显得徒劳。他不常在这里,也叮嘱我不要接电话或者开门。有一天,柯莱特按响门铃,我擅自作主让她进来,我们两个,如同两座雕塑,就这么坐着,在昏暗的没有开灯的房间,等待着冉森的回来,而我心里知道,他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又或者,冉森决定离开巴黎之前,邀请几个朋友一起小聚。开始气氛很尴尬,后来逐渐缓和,天快亮的时候,我们一群人走出房门来到街上喝酒。德·迈恩多夫大夫柔和的说话声,妻子严肃的说话声,德克尔的大笑声,还有一声不吭认真听话的雅克·贝斯,就在那一晚,我知道:我以后还有一个个漫长的年月……

离开前的一个下午,冉森带我走在巴黎的街道上,给我指了他曾经住过的旅馆,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曾经住的旅馆和现在住的旅馆之间明明很近,却走了三十年之久。他给这栋楼拍了照片,仿佛过往种种也悉数定格。坐在长凳上时,我问冉森在拍什么,他答道:“我的鞋”。在咖啡馆,他突然让我别动,快门落在我拿在手里的牛奶杯。冉森走后,带走了三个行李箱,带走了我的红色笔记簿,留下来一卷胶卷,冲印后我发现,就是那天下午他所拍的。

多年之后,我转车去郊区寻找一间可能是德·迈恩多夫妇居住的别墅。你会浮现出一幅很法国田园的风景画,长满青草的花园,开着的百叶窗,透过它可以看见里面落满灰尘的内置,会有一张扶手椅,也许曾经,冉森就坐在那里,聆听过所谓的神秘学……

如果说人们忘记了冉森,那么冉森自己也负有一定责任,因为他太热衷于沉默了。甚至于,后来,我意识到,冉森想通过照片来暗示我学会沉默,而我却走上了一条依靠语言的写作之路。

除去惯常的莫氏画面感,一些常见的主题也没能缺少:父亲,虽然只有寥寥数笔;德占,借冉森及他拍摄的空无一人的“一百四十号”也若隐若现;冉森作为卡帕的化身,而结尾后另一个陌生人和冉森有同样的名字,也暗含了对弟弟的思念。和《缓刑》一样,书本身不厚,但却承载了作者种种……

译者徐和瑾老师很令人敬佩,译后记对该书的分析也十分到位。Dans la peau de Patrick Modiano确实是一本好书,对莫迪亚诺作品的分析细致到我只会说天哪,原来如此……莫迪亚诺的魔力,于我,就在于,明明是相似的情节,却怎么也看不腻;明明语言不难不繁琐,自己却写不出来;明明是别人的故事,却好像自己也参与其中。某一刹那,仿佛我曾在远处目睹了那场告别晚宴;我和莫迪亚诺坐在同一节车厢去找那座别墅;雨中,我看到他送柯莱特回家;阳光下,我跟在他和冉森后面走过一个个街区……

昨夕今夕,1992的春天和1964年的春天重合。13年读完法文版后到今天,我只记住了结尾处那只悄悄溜进去的狗,重读中文版,小说的深意也随着时间愈发明朗。remise de peine, fleurs de ruine, chien de printemps 这三本,在当年,于我,是一次很好的阅读体验,一气呵成。总觉得中文译名如果能够保持这种形式美就更好了。莫迪亚诺把这三本单独拿出来出版,会不会有其用意呢?我没去考证,期待解答。最后,照片和狗在这本书里也不容忽视。(多好的选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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