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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代晚年史诗巨著《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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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3 04:25:55

三部诗剧《列王》是哈代晚年利用十余年的完成的史诗巨著,规模宏大,错综复杂。若将三部全加于一起,英文原文竟洋洋洒洒近700页。虽然此书从体裁上看并非小说,而是一部由有韵诗、无韵诗、散文拼成的超长篇剧本,但显然哈代只不过利用这样一种反传统的形式(即使今天看来亦是如此)来书写他自己的故事。本书的主要内容是拿破仑战争,然而不同于《战争与和平》、《红与黑》之类在拿破仑战争背景下大家族或小人物的兴衰沉浮,本书却集中在拿破仑战争本身,主人公就是战争中叱咤风云的将领和政治、外交官员,几乎可以被认为是一本“拿破仑战争演义”了。

全书按时间顺序,从1805年拿破仑在意大利加冕称帝,至1815年滑铁卢战役为止。中间经过了乌尔姆战役、特拉法尔加海战、奥斯特里茨战役、耶拿会战、半岛战争(包括维梅罗战役、拉科鲁尼亚战役、塔拉韦拉战役、奥布维拉战役、萨拉曼卡战役、维多利亚战役)、瓦格拉姆战役、波罗金诺战役、别列津纳河战役、莱比锡战役、里尼战役、卡特尔布拉斯战役,以及最后的滑铁卢战役。法国、英国、俄国、奥地利、普鲁士、西班牙、意大利、巴伐利亚、萨克森等国家皆悉数登场。每一场战役都从每一个国家的政治、外交、军事等各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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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部诗剧《列王》是哈代晚年利用十余年的完成的史诗巨著,规模宏大,错综复杂。若将三部全加于一起,英文原文竟洋洋洒洒近700页。虽然此书从体裁上看并非小说,而是一部由有韵诗、无韵诗、散文拼成的超长篇剧本,但显然哈代只不过利用这样一种反传统的形式(即使今天看来亦是如此)来书写他自己的故事。本书的主要内容是拿破仑战争,然而不同于《战争与和平》、《红与黑》之类在拿破仑战争背景下大家族或小人物的兴衰沉浮,本书却集中在拿破仑战争本身,主人公就是战争中叱咤风云的将领和政治、外交官员,几乎可以被认为是一本“拿破仑战争演义”了。

全书按时间顺序,从1805年拿破仑在意大利加冕称帝,至1815年滑铁卢战役为止。中间经过了乌尔姆战役、特拉法尔加海战、奥斯特里茨战役、耶拿会战、半岛战争(包括维梅罗战役、拉科鲁尼亚战役、塔拉韦拉战役、奥布维拉战役、萨拉曼卡战役、维多利亚战役)、瓦格拉姆战役、波罗金诺战役、别列津纳河战役、莱比锡战役、里尼战役、卡特尔布拉斯战役,以及最后的滑铁卢战役。法国、英国、俄国、奥地利、普鲁士、西班牙、意大利、巴伐利亚、萨克森等国家皆悉数登场。每一场战役都从每一个国家的政治、外交、军事等各个不同角度,描写了各国、各派、各人的不同样貌,盘根错节、跌宕起伏。

哈代本人是英国人,而他在前言中也表示本书将从英国角度来书写,以突出表现英国在抗击拿破仑的过程中所作的贡献。然而,本书的第一部的确很明显偏向英国(尤其是特拉法尔加海战),但从第二部起,主线就开始偏向了法国,主角也由皮特、纳尔逊等,转而变成了拿破仑本人。全书的主线主要是拿破仑的东线的战争(奥地利、普鲁士、俄国),中间零碎地穿插着描写西班牙战场,和拿破仑与两人妻子的情史。本书中凡是有名有姓的人物,皆为历史上的真人,发生的也皆为历史上的真事。哈代在晚年不愿意再接受文学界和宗教界的批评,封笔不再写虚构的小说,却俨然变成了“考据帝”,一门心思地闭门研究历史。本书的人物事件、战术谋略、武器装备、乃至地形天气,都是实打实的历史情况,可见哈代在这本书所投入的巨大时间和精力。

与哈代一般的作品不同,本书描写了数百个人物,但除了拿破仑以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角。更令人惊愕的是,每章有时浓墨重彩所描写某个人物,似乎即将成为主角,但很快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如第一部的皮特、纳尔逊、维尔纳夫,第二部的拉纳、摩尔,第三部的约瑟芬皇后等,致使整本书散发着一种阴森的“死亡的气息”。最令人唏嘘不已的是英军在瓦尔赫伦登陆一章,大量的英国士兵因感染瘟疫而死去,令人叹惋不已。而真正一直贯穿全书的人物,就是书名所谓的“列王”,即法皇拿破仑,奥皇弗朗茨二世和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很奇怪,英王乔治三世竟没有什么戏份)。除了那些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真实人物以外,书里也虚构了一些如少女甲、农夫乙等平民形象。在英雄人物激战正酣时,这些无名无姓的普通人物也承受着妻离子散的痛苦,充分刻画了战争时期的芸芸众生相。哈代小说的主场——威塞克斯郡,也有不少老百姓的戏份。

随着故事走向高潮,哈代的终极主题也逐渐被体现出来。本书的主旨一开始似乎是爱国人士对外来侵略者的反抗,转而变成连年战争对于老百姓所带来的摧残,最后又突变成了对于悲剧命运的不可抗性。尤其在第三部以后,完全变成了拿破仑的视角,而在此前他一生戎马的大起大落之后,一切最终走向失败,一切曾经的胜利和荣誉都最终归于尘土。曾经拥有整个世界的他,最终一无所有。而对于这一切,都是无处不在的“内在意志”(The Immanent Will)的驱使,而渺小无比的人类所能做的无非只是听从命运的安排,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努力终归化为虚无。因此,尽管本书表面看似与哈代其他的书完全不同,但体现的主旨却殊途同归。

本书极少有女性人物,但是拿破仑的先后两位妻子,即约瑟芬和玛丽·路易莎,而她们于拿破仑的爱情故事却塑造得非常成功。约瑟芬在被拿破仑无情抛弃之后,在贫病交加中死去。即使在她弥留之际,依然深深爱着拿破仑,回忆着他们曾经的一切往事,令人怜惜悲叹不已。而玛丽·路易莎却是一位标准的女英雄形象,忍辱负重委身嫁给拿破仑。在拿破仑被流放之后,毅然与她的丈夫决裂,带着她的儿子回到奥地利,这般刚毅也十分令人赞叹。

哈代作为一个泛神论者,将自己的哲学思想在本书中充分地体现出来——他竟然自己造了一个“神”,即之前所说的“内在意志”。而在全书中,各种精灵和天使像观众一般俯视着整个人界所发生的一切,时不时发表一些评论和感叹,但是却并不能改变什么,因为一切都是被无形无体的“内在意志”所主宰的。正是这些精灵、天使、和那个从未登场也无处不在的“内在意志”,使整本书充斥着一种神话的色彩。而哈代这种用自创神话来解释历史真实事件的写法,似乎更像是一本神话或宗教书籍,甚至可以说是哈代自己的“圣经”。

本身篇幅宏大,而又非常难读。全篇的诗句许多都采用莎士比亚式的半文言英语(尤其是神灵的对话),使得全文艰涩生僻、佶屈聱牙,难度远超哈代的其他小说,需要耐心慢慢研读。另外,读本书之前最好对拿破仑战争历史了解个大概,否则定当会感到一知半解,甚至枯涩无味。但如果真正读进去了,尤其是倒了第三部以后,也定当会感受到这部巨著的无尽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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