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苦难,我们不必自觉罪孽深重

塞尔努达的少年
2018-04-12 22:37:50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普通甚至有些烂俗的书名,自杀的美少女作家,题材的特殊性,都有着浓厚的、哗众取宠的意味。但却没想到是一本一口气读完的书。整个过程,仿佛跟作者一同在苦涩的人世间被千百遍地试炼。她试图用文字镌刻读者的内心,可每一笔,都是一个绝望的疑问句。与其说是一部小说,倒不如说是在用无数日记残骸拼凑出一场冗长的葬礼。在所有破碎的片段、场景和比喻里,都能看得到夜夜痛哭过后难以风干的泪痕。 奇怪的是,读完之后,心碎的感觉也随着故事的结束而消失,像是吹过一场剧烈的海风过后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头痛。这么说或许有些残忍,但在我看来,这本书和它已逝的作者一样,是没有回声的,它囚困在苦难的最深处却注定无法开出花来,只能看着荆棘在血肉里肆意生长。 绝望是没有回声的。 当她发现那些能够将她的心掏空、将她的灵魂撕裂的,无比剧烈的东西,秘密,羞耻,愧疚,甚至爱情,都只是这世界上最微不足道的。她的信仰,她赖以寻求答案的圣经,她的文学,只不过是一个充满技巧的、巧言令色的玩笑。而把她逼入绝境的,她无法摆脱的痛苦,也不过只是这浩浩荡荡的人间里,一声毫无深意的叹息。 那个时候,真实而原本的她就已经死了,只剩下她的赝品,带着她对自己的乡愁,继续行走,继续生存,继续在无尽的虚无中寻找所谓的真实,寻找她早已不再需要的答案。 即便没有经历过林亦含或房思琪式的毁灭,我们依然能够对绝望这件事产生深刻的共情。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每个生命都曾被痛苦淫浸过,每个看似表浅的伤口都可能有直抵灵魂的溃烂。人们的救赎,自欺或是放逐也都并非是出于本能,都只是被生活驯化后的结果。 人始终无法与苦难和解。 但至少,面对它,不必自觉罪孽深重。 总会有一种不那么决绝道路,可以抵达通透。 但是最后,还是祝愿每一个人,就算一无所知,也不要看过世界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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