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 局外人 9.5分

欲洁何曾洁 一错就成空

水净陈桉
2018-04-12 16:08:38

最近一两年,我习惯在豆瓣标记看过的书。前几天,顺手翻了一下,要不是自己写了短评,真的怀疑我自己是否看过其中的一些,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我失忆得如此彻底,但《局外人》显然不是这种。

加缪的《局外人》是我近来印象特别深刻的一本书,心有戚戚的那种。故事虽然不长,但足以让我对加缪一见钟情。我恨不得马上去找他的其他作品来看。

故事的开头,是默尔索寄居在养老院的妈妈去世了,他请假前往处理。整个过程中,默尔索的表现没有像平常的人一样撕心裂肺的疼痛,也没有特别伤感。跟着那些文字,一个疲惫的年轻人,他的感受真实安静,每一个动作都发自他本心。他看上去如此平静冷漠,在葬礼上没有痛哭失声,也没有流眼泪。

葬礼过后他回归自己的生活,按部就班,母亲的去世并没有给他带来特别影响。他上班,交女朋友,和邻居相处,随波逐流。老板要调他去巴黎担任更好的职务,他却可有可无,没有喜出望外,也没有积极争取。邻居雷蒙声名狼藉,他却不拒绝他的示好。女友玛丽想跟他结婚他虽然不爱她,并没有非她不可,却一口答应。雷蒙的所作所为不是良友,他却有求必应。许多的偶然叠加,随之而来的一场意外,因为雷蒙的拖累,默尔索杀了一个人。他被

...
显示全文

最近一两年,我习惯在豆瓣标记看过的书。前几天,顺手翻了一下,要不是自己写了短评,真的怀疑我自己是否看过其中的一些,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我失忆得如此彻底,但《局外人》显然不是这种。

加缪的《局外人》是我近来印象特别深刻的一本书,心有戚戚的那种。故事虽然不长,但足以让我对加缪一见钟情。我恨不得马上去找他的其他作品来看。

故事的开头,是默尔索寄居在养老院的妈妈去世了,他请假前往处理。整个过程中,默尔索的表现没有像平常的人一样撕心裂肺的疼痛,也没有特别伤感。跟着那些文字,一个疲惫的年轻人,他的感受真实安静,每一个动作都发自他本心。他看上去如此平静冷漠,在葬礼上没有痛哭失声,也没有流眼泪。

葬礼过后他回归自己的生活,按部就班,母亲的去世并没有给他带来特别影响。他上班,交女朋友,和邻居相处,随波逐流。老板要调他去巴黎担任更好的职务,他却可有可无,没有喜出望外,也没有积极争取。邻居雷蒙声名狼藉,他却不拒绝他的示好。女友玛丽想跟他结婚他虽然不爱她,并没有非她不可,却一口答应。雷蒙的所作所为不是良友,他却有求必应。许多的偶然叠加,随之而来的一场意外,因为雷蒙的拖累,默尔索杀了一个人。他被捕了。在法庭被指控杀了人,却因为“在妈妈的葬礼上没有哭”而被判了死刑并被处决。

一切都看上去匪夷所思。加缪以第一人称的“我”来自述,更显荒谬和绝望:一个想活得真实尤其是对自己诚实的人,不遵守社会上的潜规则,不向别人剖析自己的所思所想,坚持不撒谎,不信上帝,被神甫纠缠不休也坚决不皈依上帝忏悔,反而没有好下场。

默尔索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毫无进取心。他随和温顺,好说话,进也行退亦可,看上去他是一个事不关己无动于衷非常冷淡孤僻无情的人。他不投入,不热烈,也就不关心,是彻头彻尾的跟旁人无关的“局外人”。没有人是一座孤岛,从古至今,想出世的人往往反而比入世的人更泥足深陷。

默尔索有错么?没有。他固然对生活没那么积极,但也没那么是非不分,也就没罪大恶极到非死不可。他和普通人一样,爱自己的妈妈。可是法庭不相信,更不相信后面的偶然。他们一边宣称要事实要真相,却又罔顾真相先入为主:默尔索就是有罪的。检察官坚信:“他是有预谋的怀着一颗杀人犯的心埋葬了母亲”。在当权者的眼中,他是社会公敌,十恶不赦,必须置于死地。

结局改变不了,那就坦然接受。没有什么东西是重要的。默尔索以这种方式生活过,也可能以另一种方式生活。用自己的方式抗争,他认为“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哭妈妈”,“没有人可以审判他的灵魂”。

“黑夜将近,汽笛鸣叫起来了,它宣告着世人将开始新的行程,他们要去的天地从此永远与我无关痛痒。”“现在我面对着这个充满了星光与默示的夜,第一次向这个冷漠的世界敞开了我的心扉。我体验到这个世界如此像我,如此友爱融洽,觉得自己过去曾经是幸福的,现在仍然是幸福。”

伟大的作品中,会出现相似的人物。《红楼梦》里就有妙玉,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行的端,坐得正,最后呢? 被人强行抢走。留下一段叹息。在当时的社会,容不下洁身自好的人,尤其是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社会的潜规则。

《局外人》对当时社会的批判和揭露,用词不尖锐,但刻骨。全文冷静客观,不疾不徐,用很多很多的笔墨去写默尔索的日常。孤独和冷漠并行,绝望和荒诞弥漫。默尔索消极,被动,在行动上和精神上都不反抗,他对神甫的厌烦,对司法的愤怒,对监狱生活的焦躁,对求生的无望,最后都汇合成他对死亡的达观和大彻大悟。

默尔索这样的人,很多。尤其是现在,社会飞速发展,经济腾飞,更催生了各种各样的人。有主流的,也就有在边缘徘徊的。有人在社会关系中如鱼得水,也就有人只想过自己的生活,不愿意掩饰自己。我常常扪心自问,如果换作是我,我是要为了展示我的难过不舍而表演出捶胸顿足涕泪横流,还是在暗夜里独自悲伤?一定是后者。在生活中,我很像默尔索,会不会在别人的眼中我也是个没良心的没有顾虑的人?不真情流露,是不是就是罪该万死?

《局外人》虽然不是鸿篇巨著,它很短小,却是了不起的杰作。审讯默尔索的整个过程,用简明的语言,揭示了司法黑暗。命案本身的细节和前因后果不重要,判罪的依据是无关紧要的人们对其生活方式以及生活态度的看法和判断。默尔索被捕入狱,由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审判时的五雷轰顶,再到行刑前的泰然处之。有荒唐,也有必然。单个的个体,对抗整个社会,是如此的渺小和无能为力。

如加缪所说,默尔索不是一个反面典型,他只是一个可怜人,一个赤裸裸的人, 一个喜欢不带任何阴影的太阳一般的人。他是一个真实的人,为了绝对的真实而情愿去死。

不在母亲葬礼上哭泣,真的会被判死刑。这听起来耸人听闻不可思议,却会成真。现实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荒谬。欲洁何曾洁,不论中外。一错就成空,以一事定终局。

1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局外人的更多书评

推荐局外人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