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液不规则飞溅,落在你无法想象的地方

屋顶上的猫
2018-04-12 15:44:41

买了村上春树的《刺杀骑士团长》,放了几个星期,一页也没翻。

忽然心血来潮,不休不眠一口气看完了。

想起一个人来。

想起她在窗外的笑声。

上高中的时候第一次接触村上,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一个女生。

她从别的班转来,课间手里拿着一本书,《挪威的森林》。

我可以看看吗?

不可以。

这大约是我们最初的对话,不过具体我不记得了。

她说“不可以”的时候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在她没有转来之前,我就经常看到她。我的教室在2楼,她的教室在1楼,从我教室的窗玻璃俯瞰,经常能看到她的背影,米黄色的风衣,挺拔的身姿。走路的时候发出一串令人心动的足音。当然,这是我的想象。实际上她的脚步轻的像猫一样。

好几次我们在校园里擦肩而过,甚至目光相遇,然而终究什么也没说,直到她转到我们班来。在她转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过什么话。(客观来说,我跟别的同学讲话也很少,我始终是一个面朝内心,讨厌聒噪的人。)她坐在我的前面,中间隔着两排,我每天都面对着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对我说:我知道你,我喜欢你。

不知何故,我对此非常肯定。

然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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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村上春树的《刺杀骑士团长》,放了几个星期,一页也没翻。

忽然心血来潮,不休不眠一口气看完了。

想起一个人来。

想起她在窗外的笑声。

上高中的时候第一次接触村上,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一个女生。

她从别的班转来,课间手里拿着一本书,《挪威的森林》。

我可以看看吗?

不可以。

这大约是我们最初的对话,不过具体我不记得了。

她说“不可以”的时候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在她没有转来之前,我就经常看到她。我的教室在2楼,她的教室在1楼,从我教室的窗玻璃俯瞰,经常能看到她的背影,米黄色的风衣,挺拔的身姿。走路的时候发出一串令人心动的足音。当然,这是我的想象。实际上她的脚步轻的像猫一样。

好几次我们在校园里擦肩而过,甚至目光相遇,然而终究什么也没说,直到她转到我们班来。在她转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过什么话。(客观来说,我跟别的同学讲话也很少,我始终是一个面朝内心,讨厌聒噪的人。)她坐在我的前面,中间隔着两排,我每天都面对着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对我说:我知道你,我喜欢你。

不知何故,我对此非常肯定。

然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无任何接触,好像是一个月,或者三个月,在她转来的那段日子,我们似乎还未能彼此认识。

我知道你,我喜欢你。我对此确定无疑。

除了这感觉,此外就没什么了。

我每天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是否在,她若在我就狂喜;不在,则心绪不宁。她请假的某一天,我根本不知道老师讲些什么。

隔一段时间老师会调换座位,我们变成了前后桌;有一次我们甚至是同桌。不可避免,我们谈了些什么,全都是避重就轻,无关痛痒,不知所云的东西。

有一天放学,教室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拎着书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书你看了吗?

很显然,这是对我说的,除此之外并无他人。

我没出声。等于默认。

我听到她在窗玻璃外笑了,可惜没看到她笑的样子。

我后来曾两次读过《挪威的森林》,这是村上的作品里我唯一读过两次的书,在此后的十几年,我陆续买齐了村上作品全部的中文译本,包括最近买的这本《刺杀骑士团长》。

我和她差不多有十五年没见了,想她的日子自然也有,但大多数时候不会去想。想起时,大多在不经意间。最近有两次,一次在路上走,看见前面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穿了件米黄色的大衣,一下感觉是她(实际当然不是)。还有一次是半夜醒来,感觉被窝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仿佛有个人枕在我的肩膀上,我一下就确定是她。

这当然也是幻觉。

上高三的时候,我们接触开始多起来,但仍旧是无关痛痒的事。

可能脑子还算好使,日子尽管过的混混沌沌,成绩还算过的去。

有一次学校组织了一个演讲比赛,有两个名额,老师选了我和她。我们凌晨在火车站会面,然后一起去省城。在车站,我见到了她的母亲,那时候她父亲好像已经去世了。火车走了两个小时,我们一路上竟然没说一句话。(也真是滑稽,我这么沉默的人,竟被选中参加什么演讲比赛)

我们在省城呆了两天,比赛的地方是一所还算知名的大学。比赛结束后,我俩结伴在校园里一通乱走,各自吃了个冰淇淋,她说了一句话:同学们都在课堂上备考,就咱俩在这里浪漫。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上沾着一点奶油,我拿着纸巾,笨拙的企图给她擦一下,她坚决拒绝了。我真怀疑,她刚才说的话是我听错了。或者,我的举措过于冒失。

之后,便是高考前那几个月,我们几乎再没话说。至今想起高考前的那几天,仍然觉得太阳很灼热,天空煞白煞白。

高考结束后填表,她报了省城一所大学,我报了四川一所大学。

次日,在校园又见了,她急匆匆的样子。我当时还住在宿舍,而她是走读生。填完志愿,走读生基本上就不来了。

嗨。你去哪儿?我打招呼。

嗨。她回应说,回头再聊。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她停下来说,你能等我一会儿吗?

当然。

她是去改志愿表的,改的跟我同一所大学。

她改完志愿表,我们沿着校园的林荫道一边走一边谈起《挪威的森林》,这是我迄今为止唯一一次跟人谈村上春树,或者说谈起一本书。我后来遇到过很多爱读书,能读书,也喜欢谈书的人。但阅读作为一种私密体验,我一次也没有跟人谈过。我总觉得谈书的内容荒唐可笑,而且矫情。但我们那天谈的真的很开心,说了很多话。尽管谈话的内容,我至今全然忘记,但那成为我此后生活中最美好的回忆的一个重要部分。

后来的结果:四川的那所大学作为第一志愿,我们均未被录取,最后走的是第二志愿。我去了南方上大学,她去上省城的大学。

大学的第一年,我们开始频繁通信。可能是因为大学生活太无聊,也可能是我太孤独。反正信写得比较多,给好几个同学都写过,有些内容其实写的一样,是一种试探,也是在寻找一个出口。大部分同学写了三四封信就中断了,只有和她的通信一直保持一周一封。

打电话很方便,每个宿舍都有一部。我们却一次也没打过。

我们选择了“写信”这样一种古老的沟通方式。

信里说的话,大多仍旧是无关痛痒。

学校放寒假,我坐了18个小时的火车回到省城,当时是晚上九点,她说要去车站接我。

她的样子几乎没有变,薄薄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外罩黑色大衣,短靴。

冬天的省城其实相当冷,地上到处是冰溜子,她的脸冻得青紫。我把羽绒服脱下来给她穿,自己却打起了哆嗦,还不争气的连续打了N个喷嚏。

看来你也不行啊。她揶揄道。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们去了一家火锅店,一直吃到11点。

我去宾馆,你要去吗?我问她。

好呀。她说。

出租车载我们到了宾馆门口,一路上我们什么话也没说。

拿房卡,乘电梯上楼,开门。

房间里有两张床,她把黑色小包放在其中一张床上,双臂抱于胸前,来来去去的逡巡。

太晚了,你要留下来吗?我问她。

好呀。她说。

她先在洗手间洗漱,沐浴,水流声哗哗的响了大约一个小时。而后,她钻进房间内侧那张床的被窝,睡了。鼻息很轻,仿佛不存在。

我洗漱,沐浴完,睡在了外侧的床上。

尽管坐了18个小时的火车,时间也已是凌晨一点,但我一点倦意都没有,翻来覆去,辗转不眠。

睡不着吗?她的声音从内侧的床上传来。

是呀。好像是这样。

你想聊天吗?

嗯。

之后是长长的沉默,有那么一刹那我以为她又睡着了。

似乎过了很久,我听到她穿衣服的窸窣声。

我睁开眼睛,黑暗中她似乎站在我的床边,俯身蹲了下来,轻轻的吻我的脸。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脖子,她的脸久久的贴在我的胸口。

你想要吗?

嗯。

她把手伸进了被窝,慢慢的握住了我。她的手很小,有点凉,轻轻在颤抖。但是她没有犹豫,充满韵律感撸了起来,我很快就变硬了。

好可怕的样子。她轻声说。

我模糊的应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是第一次接触男人的那里……

你想看看吗?我说。

当然。

打开了灯,灯光白的刺眼,好一会儿我才适应那种亮度。然而光亮像一堵墙,将我们隔开了。有那么几秒钟,我不知身处何方,我猜她也一样。

还想看吗?我问她。

她没吭声,轻轻掀开了被子。我的那地方像一只怒蛙,昂首而立。她用手轻轻握住,开始套弄起来……硬的仿佛一根铁棍,最后在她的低声惊呼中射在了床单上,那是持续的,猛烈的,灼热的爆发。

床单好像脏了。我说。

你跟我一起睡,抱着我。她说。

她的肌肤细腻润滑,简直像丝绸一样。我抱着她,很快又变硬了。

你好像顶着我了。她说。

嗯。

你还要一次?

嗯。

这次,我当着她的面撸了一次。她准备了很多纸,所以床单完好无损。

也许是太疲倦了,或者时间够晚。我抱着她,一直睡到了天亮。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身边,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她包着浴巾出来了,秀美漂亮的小腿裸露着,性感极了。

昨晚好吗?她羞涩的说。

太好了,简直从没那么好过。我说。

你好像一直在发抖。她说。

是呀,毕竟是第一次。我说。

她笑了,走过来拥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说,我看了你的,你想看我的吗?

当然喽。我说。

她缓缓褪掉浴巾,全裸站在我的面前,除了脚上的拖鞋。

我惊呆了,那是古典主义绘画里维纳斯的形体,仿佛从大海的泡沫中诞生,在微微的颤动。

我看着她的时候,她显出怯怯的样子,要求我抱着他。

我将她拥抱在怀里,她竟然在发抖。我抱她放在床上,和她一起钻进了被窝。

吻我,但别进入我的身体,好吗?她说。

嗯。

我吻她的肩头,一寸一寸吻着她的肌肤,坚挺的乳房一圈粉色的红晕,比龙眼略小的乳头慢慢变硬,她轻轻的喘息着,发出呻吟。

……

我们肆意的缠绵在一起,欲望如同决堤的潮水,但还是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那可能是我一生中所作的最明智的选择,并成为最美好的回忆,因为后来的事实证明,生活迟早会毁掉一切,最终索然寡味。

离去的时候,她一边吻着我一边低语:谢谢你,还给我的是一个完整的自己。

而我,将一生记住她的味道。

这次分别后,我们的通信就结束了,联系彻底中断。

关于宾馆里她帮我撸的那件事,我后来在村上的《海边的卡夫卡》里发现了一个略微相似的情节。

而我后来的生活,好像在村上的小说里都找到了印证。或者换一个说法,村上窥透了都市男女的生活,甚至猜到了结局。

她大学毕业后,跟男朋友去了南方的城市定居,并生下了可爱的儿子。当然,这些信息都是我从同学们口中得知的。所知也仅限于此。我则回到了北方,娶妻生子,然后离婚。一个人居住的时日,我为了完成一幅画经常好多天不出门。可是一个人的气息不能充塞整个房间,人会孤独的可怕,这时候我就会努力想她。想起她的丛林和山峰,还有那清淡的,略带异香的滋味。有时候我一手拿着调色盘,一手拿着画刀也会想起她,这时候我坐在空旷的画室中,那张硬木凳子上撸,直到火山的熔岩遍布整个空间。

除非赚足了名声,否则艺术家很难有像样的生活。

兜兜转转了一圈之后,最终还是又回到了原来的路上,就像《刺杀骑士团长》中的“我”,又回到了柚的身边。

其实,我开始只是想写个引子,作为一篇评论的开头,所谓抛砖引玉是也。可是写着写着变了味,不过评论怎么写,我似乎并不擅长。倒是在往事的叙述上,巴拉巴拉,巴拉了一大堆。好了,言归正传,还是谈谈这本书。也许,我应该抛开此文,单独写一篇评论,毕竟读的相当认真。不过这也放在以后再说,先把脑子里的东西写下来。

故事情节就不赘述了。

这里面有一个部分,深深打动了我(当然打动我的不止这一部分,只是这部分实在太深刻)。秋川真理惠失踪后,我和好友雨田政彦去病房看其父亲,从病房角落里“长面人”打开的洞里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在这里,有两个人指引了他,一个是“唐娜”,这是歌剧《唐璜》里的人物,另一个是已经死去的妹妹小路(当然没有作为具体形象出现)。这部分黑暗中穿行的描写,令我想到了但丁的《神曲》。但丁在游历地狱时,得到了诗人维吉尔的指引,而维吉尔是受贝阿德丽采的委托来的,后者是但丁青年时期恋慕的对象。但丁完成地狱、炼狱的游历后,到了地上乐园,由贝阿德丽采亲自引导他游历了天堂。我猜测,村上春树熟稔于西方文学的意象,不论是自觉也好,不自觉也好,这一段受到“引导”的叙述方式都受到了《神曲》的影响。

贝阿德丽采作为一个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人物,距离我们如此遥远,又如此之近。他为年轻的但丁指路,为村上提供形象,也为我——在荒凉的青春岁月中孤独前行者指路。当然,我在心中始终铭记着她的名字,那个说了也无妨的名字:芳子。人的一生中,总有一个时段是黑暗的,那种四面无光的黑暗包围着你,孤立无援,这时候你最好去做一件事,解救自己。如果什么也做不了,那就努力去想美好的东西,一段美好的回忆也好,一个人也好。否则的话,你迟早被生活中的“隐喻”所吞没。说的直白一点,你是会疯掉。

看介绍说,村上构思这本书是七年磨一剑,但我不这样认为,他写这本书很可能与他别的作品相交错,大致一个小说家总是在同时创造几部作品。可能在现实意义上并未被创作出来,但一直存在于他的头脑中。作品中的一些重要的东西,很可能会十几年,乃至几十年都在作家的脑海里发芽,只待长成大树。村上的作品中充斥着大量青春的元素,我猜测有些段落他是一边撸一边写出来的。一个好作家,应该是撸完之后写作,否则会缺乏理性。撸之前写出来的东西,文字是性感惊艳的;而之后写出来的东西,是深刻精辟的。一流的的艺术家和作家,创作的过程其实是对着某个靶子射击的过程,为了更容易理解,不妨视作一边想象一边撸,巅峰就是瞬间的爆发,体液不规则飞溅,落在你无法想象的地方。

《刺杀骑士团长》,恐怕是村上撸出来的一本书,他的想象落在了无可捉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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