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mant

飘摇回雪
2018-04-11 09:51:59

2018年3月16日 星期五

《情人》 L’amant

《乌发碧眼》 Les Yeux Bleus, Cheveux Noirs

Marguerite Duras

王道乾 南山 译

继《儿子与情人》后,阅读了《情人》。会让人以为世间唯情是永恒的主题,你爱我,我爱他,他爱谁的流行歌也不比文学流俗更多。

然而《情人》是如此不同,书页翻动如同被磁铁吸附的阅读体验,这种酣畅是久违了的。不得不承认,这是本怪怪的小书,像有意识流的痕迹,像要不断追随作者的思绪飞翔,穿梭在诡谲奇幻的山谷,不能有丝毫的分神,否则就再也追不上、走不出了。

吸引我的另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就是越南。Saigon,Saigon,读出声来有种清脆的魅力,像是夏日里的黄瓜或者青木瓜。去年的时候看了《青木瓜之恋》,就是在那时对越南文化有了向往,甚至还在网上专门搜了越南语的教学视频。我就是这样的,受到一个文化的吸引,就会去想了解和这个文化所纠缠的语言。这是种不带功利心的喜好,因此也有带着三分钟热度的痕迹,浅尝辄止。《情人》里的人物设定就有种魔力,被热带烈焰焦灼的白人少女和浮华世界里沉浮的中国男人,这是带有画面感的冲突。

什么时候开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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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16日 星期五

《情人》 L’amant

《乌发碧眼》 Les Yeux Bleus, Cheveux Noirs

Marguerite Duras

王道乾 南山 译

继《儿子与情人》后,阅读了《情人》。会让人以为世间唯情是永恒的主题,你爱我,我爱他,他爱谁的流行歌也不比文学流俗更多。

然而《情人》是如此不同,书页翻动如同被磁铁吸附的阅读体验,这种酣畅是久违了的。不得不承认,这是本怪怪的小书,像有意识流的痕迹,像要不断追随作者的思绪飞翔,穿梭在诡谲奇幻的山谷,不能有丝毫的分神,否则就再也追不上、走不出了。

吸引我的另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就是越南。Saigon,Saigon,读出声来有种清脆的魅力,像是夏日里的黄瓜或者青木瓜。去年的时候看了《青木瓜之恋》,就是在那时对越南文化有了向往,甚至还在网上专门搜了越南语的教学视频。我就是这样的,受到一个文化的吸引,就会去想了解和这个文化所纠缠的语言。这是种不带功利心的喜好,因此也有带着三分钟热度的痕迹,浅尝辄止。《情人》里的人物设定就有种魔力,被热带烈焰焦灼的白人少女和浮华世界里沉浮的中国男人,这是带有画面感的冲突。

什么时候开始读第一页的呢?是斯堡,是和爸爸吵架之前或当时。所以一切都很有氛围,作为中国男人的我身处法国的冰冷逼仄中,会渴望融化在热带也是情有可原。人的出身和处境对心理的影响是几乎决定性的。比如,我会说“几乎”,这就是我作为土生中国人的痕迹。我吹过南半球亚热带的风,这没有烤黑我的皮肤,却让我的心脏有了干燥的细纹。我知道那种潜藏在心里的有关肤色,国籍的审视会伴随我一生。这种叛逆的自觉性不断塑造着我。那么我所期待的情人会是什么呢?

我老了吗?我何时开始老去?我老去的方向在哪里?对于杜拉斯来说,18岁就已经太迟,照片中的脸就已经预示着未来的毁灭和重生。18岁是我平凡的青春期,消遣在几个平方的世界里。我看过那时候自己的脸,下巴是一种深刻的尖细,眼角是一种倦怠的呆滞,我最喜欢的应该是我的唇,那种丰盈的肝色和饱满的弧度是绝世的。不过在已逝去的某一时刻,它们已经沾染了性欲的气息。当我抿起嘴角的时候,那就是一种鼓动的贞洁。

于是,唇是我的标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标志,或许是les yeux bleus,或许是cheveux noirs,或许是别的什么。《乌发碧眼》是本更难读懂的小书,交织剧本,这种不断跳脱的写作方式,有时让人费解。我可以理解为什么有的人会害怕杜拉斯,这种阅读体验伴随着一种轻微的挫折,就像吃一种甜点,虽有异国的美味,却又有种淡淡的焦糊。

我觉得更新的时代所带来最大的灾难就是审美上的疲劳。我很久,也许是从未被“蓝眼睛黑头发”吸引。本来是可以作为一个人独特标志的东西,对我没有吸引力了。我会赞叹一双美丽的眼睛,或是某个坚毅的唇型或胡髭。然而从没有被魂牵梦萦的感受,没有那种直击心灵的痛苦,也没有去追寻的冲动。所有一切我都可以放弃,可以随缘。所以我不会成为男主人公,不会在空房里和女人煎熬磨折。

我不喜欢以10年为一代来概括一种特征或者一群人,一种风格。但是我羡慕杜拉斯的时代,一种令人向往的自由和不自由,麻痹的粗粝和细腻,发人深省的文字和话语。那种对于文学的探讨历久弥新,就像酒一样越来越醇,足够我醉。醒来就可以继续拥抱带着水泥灰味道的现实,可以继续抓着手里的蒲公英在暴风中寻找另一个手持希望的人。

At a Starbucks in Cheng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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