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梦境和兔草的小说

氦一五
2018-04-10 23:53:45

中午的时候看兔草新书里的一篇小说后,我睡了个午觉。

做梦梦到了家里的房子被大水淹没,那是一栋废弃的小型公寓,一楼是院子和铁门,二楼是一个巨大的未放置任何家具的空间,铺着木地板,透过窗户,我看到了爷爷家窗户外的街景,一条喧哗的菜市场,人们肩并肩地买番茄辣椒茄子,就在我下楼去的时候,大水来了,水是从二楼漫下来的,爸爸洗澡时下水道被堵住了,水喷射式地从二楼小窗里倾泻出来,楼下也像镜头里十倍速长草一样积满了水,我站在楼下冲他喊,拔掉塞子!拔掉塞子!他像是听不见,水越来越大…我醒了。

醒来时我想,这大概是兔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景,潮湿又压抑的感觉,有人在评论里说,“武汉在她的文字里变成一座水城”,她的很多篇小说里都有雨,那是乌压压不透天光式的雨水,梅雨季节或者盛夏会有这样的雨,人们在低气压中生活、行走,并在她的小说里取下舌头、摘了耳朵、长起霉点、吐出一张脸,或者干脆变成一条狗。

即便是没有雨的小说里,也会另有一些冰冷的道具,“发条”是很好的,她那几篇有关“发条”的小说我都喜欢,人们在脊梁骨处装上发条,地图上找不到的边陲小镇,异乡人到达就莫名死去,而后你会发现没人能证明这个异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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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看兔草新书里的一篇小说后,我睡了个午觉。

做梦梦到了家里的房子被大水淹没,那是一栋废弃的小型公寓,一楼是院子和铁门,二楼是一个巨大的未放置任何家具的空间,铺着木地板,透过窗户,我看到了爷爷家窗户外的街景,一条喧哗的菜市场,人们肩并肩地买番茄辣椒茄子,就在我下楼去的时候,大水来了,水是从二楼漫下来的,爸爸洗澡时下水道被堵住了,水喷射式地从二楼小窗里倾泻出来,楼下也像镜头里十倍速长草一样积满了水,我站在楼下冲他喊,拔掉塞子!拔掉塞子!他像是听不见,水越来越大…我醒了。

醒来时我想,这大概是兔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景,潮湿又压抑的感觉,有人在评论里说,“武汉在她的文字里变成一座水城”,她的很多篇小说里都有雨,那是乌压压不透天光式的雨水,梅雨季节或者盛夏会有这样的雨,人们在低气压中生活、行走,并在她的小说里取下舌头、摘了耳朵、长起霉点、吐出一张脸,或者干脆变成一条狗。

即便是没有雨的小说里,也会另有一些冰冷的道具,“发条”是很好的,她那几篇有关“发条”的小说我都喜欢,人们在脊梁骨处装上发条,地图上找不到的边陲小镇,异乡人到达就莫名死去,而后你会发现没人能证明这个异乡人存在过,文字也在阅读到结尾处灰飞烟灭,你看不到有人来过这个地方,也许这个地方根本不存在,也许这篇小说就是虚无,那你自己呢?

这么想着,背上就有些凉意,站起来把通风的窗户关上,听到背里也在咔咔作响,大概需要去换一根发条了,我这么想。

一般情况下,看小说时我总会下意识去查一查作者的背景资料,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可能想要掌握一些更细微的线索,以便能够理解作者所编撰的虚拟故事。关于兔草,我有一些了解,知道她大概的生活轨迹,其实和我身边的一些人有相似之处,出逃,回归,而后再出逃。

但在她身上,抗争性却是大多数人没有的,她大概不会把这叫做抗争,也许会用“挣扎”、“沉浮”这样的字眼,她总是悲观的。

她笔下的人物也一样,自主性不凸显,在大时代和大环境的裹挟下,人们的本能机械式展现,而后金属质的变异开始发生,一切理所当然,就像月亮升起来,一缕灰尘就落在了你的脚边,随机而贴切。

我在想,如果我们这些人不写点什么,是不是生活就会好一些,不至于那么敏感,不至于矛盾挣扎地去选择,只是惯性地活着,或许会快乐很多。

但我看到兔草在写,一直在写,还在写,就有了一种信心,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做的好事,就像她那些魔幻的故事,虽然她说这也是一种现实主义,可是它们毕竟还在虚幻的世界中,占得一席之地,闪着冷冰冰的光,也许会觉得有些凉意,却依然被打动。

梦境是一扇门,当我们睡去时,不知会打开那一扇,那后面有怎样的风景,联系着你怎样的潜意识,小说也是,它的门轻巧又沉重,当我打开时,看到的不管是荒芜还是繁盛,它都让我看到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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