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出翅膀

huashenggui
2018-04-10 看过

《长翅膀的女孩》,有一种魔力,让我着迷,让我喜爱,却语无伦次。

这是一本没有男性主人公的书,只有两个女主人公,或是三个,我把白人女孩萨拉的妹妹安吉丽娜也称之为主人公。可是,我却从说男性开始。这本书里的白人男性,多少都有些懦弱,无论是萨拉的父亲、萨拉爱上的伊斯雷尔,抑或是安吉丽娜的丈夫西奥多,但是我却不厌恶这样的懦弱,而是理解。这是拥有者的脆弱。

当人拥有着的时候,即便有某种认识或是信仰和这样的拥有相左,想要纯粹的追求他们的认识或信仰,总比未拥有者脆弱许多。要同自己的习惯划清界限、为敌,乃至与自己曾建立内心秩序的某些条件为敌,要比什么都没有的人跨越更大的鸿沟,这样的鸿沟很可能是永远不能跨越的。萨拉的父亲同样不喜欢奴隶制,但是他却是享用奴隶制生活的上层地主;伊斯雷尔主张废除奴隶制,但却是希望女性只热衷家务的贵格会资深会员;好在西奥多对安吉丽娜的爱跨越了自己不赞成安吉丽娜女权主义的做法。每个拥有着什么的人,都有着某种软肋。

可是,正因为理解,才更觉得需要升华。

萨拉和妹妹安吉丽娜作为地主阶层的女儿,她们能摒弃自己富有灿烂的物质生活,不断地追求内心的生长和对生命意义的追求,无疑让我深深地欣赏和由衷地佩服。当然,这里面还有其他的思考。什么样的人可以获得如斯升华?就是像萨拉这样的人。她拥有某些东西(她的财富),但是也被束缚(她的女性身份),这样的她具有思想生长的起点,毕竟思考是需要在不饥饿且空闲的时候才可以好好进行;她又有需要挣脱的束缚,这挣脱的过程给她无限的自我成熟机会。像黑人女孩小麻烦那样,一无所有,不容易获得像萨拉这样的高度。

除了对一个人的思考,这本书还让我对两个人也思考得更深。

萨拉和小麻烦。她们互相友爱,但是却总隔着某种裂隙。人们拥有的不同,所担忧的不同,期待的不同……许许多多的不同,总会让人友爱的不熨帖,也不可能熨帖。人的情感是长在人之上的,总会被人本身存在的东西影响、束缚。爱是有条件的。

不过,这样的条件不存在于萨拉和安吉丽娜身上。两姐妹拥有同样的生活背景,可是她们依然不仅仅是彼此爱护,还有着反叛和担忧。反叛是人长大的标志、思考的标志,人对自己都时常怀疑,何况是姐姐,所以安吉丽娜在十四五岁时一定会和姐姐萨拉有某种分离。而担忧,人这种细腻的情感动物总需要他人的陪伴,对于理解自己爱护自己的人的陪伴更是需要,由此而产生的对这样人可能离去的担忧,必定让人做出些许不甚恰当的举动,萨拉和安吉丽娜都做过。

任何两人关系,都是自己内心和关系本身的较量、平衡。爱情也是。伊斯雷尔爱萨拉,可是他的宗教信仰,他的财富地位,还有他对亡故妻子的怀念,以及八个孩子以及姐姐的牵绊,使他总是充满踌躇,迟迟不能和萨拉表白。萨拉也一样,她对自己内心的追求与爱人之间,是要做出选择的。能找到内心追求和爱情相统一的存在,实在是不易。女人尤为如此。可是这样的较量却必须有。爱情,是爱一个他人,但是爱自己,不应该缺席。爱情在某种程度上,具有极大地催人成长的魔力,它可以让人对自己的内心追求从模糊变得清晰,让人对另一个人有强烈的体会和理解,对生活和社会的理解,则是附加物。

除了对人的认识,这本书是以废除奴隶制为背景,让人对自由一词,也理解更深。所有的人都是不自由的。就像上面提到的懦弱的白人男性,他们因为拥有而被束缚;白人女性萨拉,因为是女性其职业被束缚;黑人则因为是奴隶,没有最基本的自由。但是,所有真正发自内心的思想,却是自由的。所以,内心的成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不断自由的过程。人要永远追寻自由。

自由的人可以获得职业的充实,像萨拉和安吉丽娜一样,追求自己内心想做的事情;自由的人可以获得美好的爱情,就像西奥多后来对安吉丽娜女权的认同才让他们甜美地进入婚姻的殿堂。人内心的原则,绝不该是盲从他人的结果,而是自由的结果。

而自由,从来都是认真感受和思考的结果,就像聪明敏感的白人女孩萨拉,以及黑人女孩小麻烦。敏感从来都是一个美好的特质。但是它却会带来一切外界呈现给我们的东西,好的、坏的,深刻的、肤浅的,所以萨拉会因为敏感变成结巴,又超越了自己那条僵硬的舌头。获得自由的过程,就是把敏感强大的过程。

除了这些说的出的体会和理解,这本书还有许多让我情感上为之迷之动容的部分,就像恋爱中的人,心动却说不出理由。细碎而柔嫩的感受在阅读过程中时常冲刷着我,把我的内心洗得更接近透明,让我喜欢得不自持,长出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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