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 张居正 8.4分

工于谋国,拙于谋身

鹰之秀
2018-04-10 15:06:08

《张居正》书评

——鹰之秀

《张居正》一书,为熊召政所写,是第六届茅盾文学奖第一名的作品,该书描绘了张居正跌宕起伏波澜壮阔的一生。

“工于谋国,拙于谋身”——这是海瑞对张居正的评价。这个评价,不偏不倚,极为精辟。虽然海瑞属于官场中的“清流”,并不为张居正所欣赏,但这句对张居正的评价在当时来说却是极为公正,也很客观。

一、 “工于谋国”,是需要有一定的基础和前提的

(一)“工于谋国”的基础在于张居正丰富的学识和强大的政治抱负

张居正十二岁考中秀才,二十三岁考中进士,这源自于他聪颖的无人匹及的天赋;成为首辅之后,他励精图治,冲破万难,在吏治(考成法)、财政(一条鞭法)、民生(治河)、国防(北边鞑靼、东北抗倭)等方面重用干将和“循吏”,锐意革新,不惜以遭士人非议和唾骂的“夺情”来推动新政实施、巩固来之不易的新局面,这源自于他的强大的意志和信念。

(二)“工于谋国”的首要前提是未醒的皇权给予的足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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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书评

——鹰之秀

《张居正》一书,为熊召政所写,是第六届茅盾文学奖第一名的作品,该书描绘了张居正跌宕起伏波澜壮阔的一生。

“工于谋国,拙于谋身”——这是海瑞对张居正的评价。这个评价,不偏不倚,极为精辟。虽然海瑞属于官场中的“清流”,并不为张居正所欣赏,但这句对张居正的评价在当时来说却是极为公正,也很客观。

一、 “工于谋国”,是需要有一定的基础和前提的

(一)“工于谋国”的基础在于张居正丰富的学识和强大的政治抱负

张居正十二岁考中秀才,二十三岁考中进士,这源自于他聪颖的无人匹及的天赋;成为首辅之后,他励精图治,冲破万难,在吏治(考成法)、财政(一条鞭法)、民生(治河)、国防(北边鞑靼、东北抗倭)等方面重用干将和“循吏”,锐意革新,不惜以遭士人非议和唾骂的“夺情”来推动新政实施、巩固来之不易的新局面,这源自于他的强大的意志和信念。

(二)“工于谋国”的首要前提是未醒的皇权给予的足够信任

内阁首辅位阶虽高,但并无实权(首席秘书而已),处理官员奏折,内阁所能做的就是“票拟”(代皇帝写答复的草稿),然后将写好的“票拟”递到宫里,奏折中除了重大事项由皇帝亲笔回复外,其余的皆由司礼监秉笔太监“批红”(拿红笔照抄内阁的草稿),首辅的权,就在这“票拟”上。

明神宗继位时才十来岁,还只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他的母亲李皇后独具慧眼,选中了老成持重的张居正,上位成功的张居既是顾命大臣、首辅,亦是幼小皇帝的老师,一身三职,深得李皇后和小皇上的信赖。从这点上看,张居正所行使的其实是“皇权”,这是张居正能在革新路上过关斩将披荆斩棘的首要前提。

(三)“工于谋国”的次要前提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密切配合

张居正能大刀阔斧推行新政的另外一个前提,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的密切配合,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妥协。太监不得干政虽然是明朝初期的铁律,但是到明中后期,这个律条已名存实亡了,内阁和特务机构的设置给太监弄权留下了太多的漏洞和空间,内廷的太监逐渐得势,司礼监掌印太监成了名副其实的“内相”,皇宫内掌印太监和内阁首辅相照应,司礼监和内阁相照应,没有司礼监的配合,张居正首辅之位不可能做得牢固,更别提推行新政了。

二、“拙于谋身”,是取与舍的抉择

(一)张居正的 “取”

“未醒的皇权”,可以理解为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张居正作为皇帝的老师,可以看作是在“训虎”,老虎总有长大的那一天,总有跳出牢笼拥抱至高无上的“皇权”的那一刻,如果困在笼子里的时候枷锁和束缚过多,谁都难以预料一旦枷锁和束缚解除后,随之而来的将会是什么。张居正不是想不到,他那么练达,又洞悉人心,当皇帝逐渐成长,“爪锋”日益强硬,他不可能没有自己的隐忧。但是经他一手开创的“万历新政”才刚刚步入正轨,他又怎能忍心自己的辛苦付出付之一炬、毁于一旦?另外,位极人臣的他,享受着历来首辅不能享受的至高荣誉(上国柱、二子进士、奔丧时的绿呢大轿和各地接待)、如云美女(戚继光献)、巨额财富(抄家时资产),他多少也有点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二)张居正的“舍”

春秋时期的范蠡帮助越王勾践成功之后,并不贪恋荣华富贵,而是选择了急流勇退,带着美女泛舟江湖去了。走后,还不忘提醒自己的老朋友文种及早抽身,他在给文种的信中写到:“蜚(同“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汉朝初年,韩信临死时,又将这句话念了一遍,后来又有无数豪杰吟诵不休。对这点,张居正本人在生前已有预感,但为了他远大的理想,他说出了“虽机阱满前,众镞攒体,孤不畏也”的悲壮之言,他舍弃了“谋身”,拿全部身家来对赌新政的实施,但是上有“猛虎”(皇权),下有“鬣狗”(豪门和庸吏),结局如何不难预料。他失宠于皇权,又不容于士林,一旦失势,就是万劫不复。最后的岁月里,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吕不韦、李斯、韩信?不过,他一定会想及“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屈原《离骚》)。

人无完人,一个人有一个值得称颂的长处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张居正无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他的脑海里,一定也有他的一个“理想国”,为了这个理想国,做出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如果从这一点看,“拙于谋身”就有些欠妥,因为不是“拙”,而是根本不去“谋”!

2017.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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