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的哲学地图

·九·尾·
2018-04-10 00:00:00

哲学的真正任务是一种追问,是我们不知的那个东西,是我们若对之有真知,即对之作为任务而知,那就始终只有我们以追问的方式去知的那个东西。(209)能够追问的意思是:能够等待,甚至等待一辈子。形而上学(μετά τα φυσικά)的本义就是问出在者之外去。只有诗享有与哲学和哲学运思同等的地位,与科学思维对立的精神的本质优越性。

海德格尔认为形而上学的基本问题即:为什么在者在而无反而不在,而这种对在的追问只能在此在的追问中展现,即哲学的真正功用恰恰就在于加重历史性此在以及从根本上所是加重绝对的在(p13)。海德格尔从语法学和词源学角度进行追问:从语法学角度来看,海德格尔认为最重要的三种词语语法形式是动词、名词、不定式(不定式对他意味着modus infinitivus:希腊语意义上的不附带表现的偏离变格)

变格、变位都是一种偏离,因此常住而立的东西(不定式)即在:1、作为出现着的自立(φύσις)2、作为这样的自立却常在的,逗留(ουσία)。在蕴含着界(πέρας)和完(ενδελέχεια ;τέλος,亚里士多德)两种意思。只要在一件事上一切强力行事都马上失败了这就是死。死把所有的一切完成都超完成了,死把所有一切限制都超限制了(162)。 Εζιστασθαι从词源上来看恰恰是不在的意思;而从词源学角度来看,在有三义:1 είμι ;2φύω ;3wes 居住。在具有一般性,但是不是分类学意义上的一般,这个一般毋宁说是ξύνον(general,public ,海德格尔认为接近νόμος);第二“在”是唯一一个在唯一无双的概念,因为“不在”不能在。

除了语言学上的回溯,海德格尔还通过梳理在与形成、表象、思与应当的关系界定了关于在的一些基本问题。

1在与形成:这一问题来自赫拉克利特与巴门尼德,海德格尔认为两人在这一问题上不是对立的而是统一的,赫拉克利特“πάντα ρεί”,表达的意思毋宁说是:一切皆“在”形成。

2在与表象:表象一共有三种方式:作为光亮、作为什么东西出现与显露的表现与表现、作为什么东西做出来的外面与假象。海德格尔坚持表象就属于作为现象的在本身,作为表象的在之强有力并不比作为无蔽境界的在差(112)。δόξα(glory):外貌,就是最高的在;自身亮于像外观所显的事物中(είδος, ιδέα)。τολμά:畏

3在与思:λέγω ,λέγειν 即拉丁语legere,采集,执中之意,而非intelligere意义上的思。λόγος就是采集与统一,是秩序的基础,对立冲突即希腊语πόλεμος的原义。斐洛的创世说将逻各斯规定为:μεσίτης(中间人),是宣读戒令的使者,即圣子基督。在巴门尼德那里,το λάρ αυτό νοειν(思、讯问) έστιν τε και είναι :思与在是同一的。人的在就是这么一回事:采集,通过采集去承认在者的在,靠知去把现象开动起来,这三者接受并即如此掌管着无蔽状态,保持其不遭隐蔽与掩盖(p178)。知在这里是τέχνη:看出现成的事物之外去这回事,使“在”显现。因此在哲学的开端处的公式是:φυσις =λόγος άνθρωπον έχων,而到了近代,这条公式变成了:άνθρωπος=ζώον λόγος έχον。这一转变根本在于φύσις与λόγος的分离,φύσις本义是自身的绽开,既绽开又持留的强力,基于一种对“在”的诗—思的基本经验才向他们展现出来,而当φύσις变成είδος,真理(真理是在的坦露,愿就是决心存在,在于人的此在为着在的澄明而去蔽)也下降为正确性。希腊人将与φύσις相反的现象称为θέσεις(设置、章程或者νόμος),道义上的准则、规范,但是这不是道德的,而是有道义的,这种道义根植于自由的约束和传统的取向,涉及自由的所作所为、涉及人类历史性的在的形成。它是ήθος,后来在道德的影响下下降为伦理了的(18)。而λόγος 变成说出来,变成真理作为正确性之处所,变成范畴(κατηγορία)之起源,变成关于在诸多可能性的原则(p192)。与之相应逻辑变成了工具,逻辑学(επιστήμη λογική)就此(亚里士多德)诞生。

4在与应当:即是一种善(αγαθον),作为任务的追问,这在开头已经有所阐释。

海德格尔并不单纯将在作为一种单纯的形而上本质来看,在海德格尔看来人的“在”是历史性的,是历史的本质,是从在与询问的本质相属关系中才来规定自身。(人作为在者进入历史才现象,也就是说自身才进入在)。此在包含在之领会:此在总是我的,这既不意味着通过我而设定,也不意味着分化为一个个别的我。此在由于它与在之根本的本质联系而就是它自己(p29)。要把人类历史的此在,同时也总是我们最本己的将来的此在,在规定了我们的历史的整体中,复归到有待原始地展开的在之威力中去(p42)。去在是历史性的此在重新获得立足点的基本前提(p40)。海德格尔用“πόλις”,来解释何为“此”, πόλις不再仅仅是城邦之意,而是境遇,是此在就是在这个此在中并作为这个此而作为历史的此在在起来的(156)。那么什么是历史呢?人的在是必需询问与采集的,于是一定要进入接受τέχνη的自由中,进入在有知的开始起来的自由中,这就是历史(p173)。哲学与历史科学的区别:哲学只有当它像每一种在时间(时间只有作为人的历史此在才能成为一个时间)历程中实现其自身的精神作品那样,才是历史性的,哲学根本就不是科学,哲学并不能被对象化和为科学所处理,不能够由于它们的发问在根本上是历史的发问而成为科学;历史科学作为一般性的科学并没有去规定与历史的原始关系,而是总已经把这样一种关系设为前提,而哲学研究“在”的本质性关联。世界总是精神性的世界,精神是承载者和统治者,是第一和最后的,而不是任何其他。精神是向着在的本质的、原始地定调了的,有所知的决断。现代性的一面即“在”自由作为按照它自身恰好还达到了的旨意来设置标准,这种适用于制作与使用的标准被称为价值(自我有效性)。

3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形而上学导论的更多书评

推荐形而上学导论的豆列

提到这本书的日记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