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 春雪 9.1分

美的阴影

窗外那棵树
2018-04-09 23:29:03

一整个冬天无雪的北京终于在3月17日那天上午,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彼时的教室还环绕着最后五天的暖气,瞥一眼周围的人群,都那般昏昏欲睡。我也只是在那么几秒钟之间清醒过来,盯着窗外的雪片,很自然地想起了这本书,同样也想起了几句有关“雪”的诗句,于是决定归来翻开重读。

读书的速度根本及不上城市的气温变化,终于看到男女主人公互相印证内心的那一章节时,没料到第二场雪再次光临这个大半个身子已步入春天的城市。在这种天气的渲染下,只好满足地拿着书窝在室内,躺在床上,一页一页翻看,书本里的影像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与飘雪,那雪不用看,正在心里下着呢。

再读这本书,重拾当初留下的唯二印象即清显的死亡和聪子的出家作为外衣和轮回转世是“丰饶之海”的灵魂。这两点之外,也看到了内里属于作者的残忍。

毫无疑问,三岛由纪夫对美的追求体现在所有的作品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作家跟他那样,将肉体美和灵魂之美间那种缠绕、共生和平衡融合成文字的美,令人惊讶的作者视角。他在本书中描摹的美,暗含着丑恶,暗含着毁灭,对美的追求有多推崇,对恶就有多残忍。而这成了我的第二观感。

在清显和聪子的爱情当中,有优雅的表象,有内里的肮脏勾当,妒忌、报复、处心积虑,几乎是层层污泥。当他们雪中小心试探,拥吻背后,是侯爵为了追求贵族优雅风范选择的送养,但这种脆弱的优又迷恋着春宫画,与老妇有染,优雅的报复,老妇之丑不在层层白粉浓妆,而是背后一整套对美的毁灭的熟稔技艺,和不动声色。看到此,就无法直视书中所谓的爱情了。两个人是不自知的,唯有不自知,所以不知如何应对那必然来临的腐烂和死亡,拿什么来拯救,留下一个优雅的结局?

这是否属于一本书的坍塌?明明春夏秋冬各有风情,还带着一丝异域的凄美情调,明明叶子上还闪着雨后的微光,那些优美的句子来不及吸收,就被丑的掩埋了。

三岛对美的肉体和美的灵魂都是有强迫症的,这在任何作家都是绝无仅有的特点,所以他的书本总让我去联想这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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