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梦中人——写给自己的译后记

阳光青年爱伦坡
2018-04-09 看过

去年是麦卡勒斯逝世五十周年,她的作品也成了公版书。面对年初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各种译本,更何况尚有珠玉在前,还在赶稿的我感受到不小的压力。这本纠缠了我六个月的书在前些天终于是交了稿。虽然离正式出版还有一番征途要走,姑且让我写篇不怎么正经的译后记回顾回顾。

故事发生在南方腹地的一个不知名小镇,围绕镇上的五个人展开,每一章节都是一个单独的叙事视角。哑巴辛格是每个人梦想的集合体,其余四人都愿意将自己的一切与这个哑巴倾吐,尽管哑巴多数时候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米克的梦中有他,疯疯癫癫的布朗特认为他是知音,黑人医生将他视作白人中的圣人。甚至镇上的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理想的样子去推断这个哑巴的真实身份。与此同时,在辛格的眼中只有同为聋哑人但性格迥异的安东那普洛斯是他的知音。有人称辛格对于他怀抱有同性情愫。而在我看来,辛格对于他的情感更像是无条件的、全然包容的上帝之爱。是出于两人同为聋哑人的互怜吗?还是说在辛格的眼中,只有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愿意听他“说话”?

这个故事揭示的就是“孤独”,残酷的孤独。众人对辛格的倾吐就如辛格对安东那普洛斯那样,是单箭头的一厢情愿。这五个人并没有互相理解。更确切的说,仅仅是把辛格看成一个“自产自销”的神祇来一味供奉。

说来惭愧,我对南方文学的了解相当粗浅。高中时读完《给艾米丽小姐的玫瑰花》不过瘾,买了《押沙龙,押沙龙!》看。对开篇的描写印象尤为深刻:灼热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渗入房间,能看见空气中飘荡的尘埃,一个女人身穿黑裙端坐其中,虽然活着却如同幽灵。这是福克纳笔下战后的南方。

去年机缘巧合下翻译了美国摄影家Sally Mann自传中题为“南方风景”的一章。这位出身弗吉尼亚州的摄影家对南方情根深种,在她笔下和镜头下的南方是被幽灵缠绕,背负着血与泪的土地——“它拥有无可比拟的美丽,肆无忌惮的丰饶,无与伦比的热情与黑暗深沉的记忆。”

似乎南方就是透着病态与疏离,时而脆弱得像女人被束腰勒得极细的腰身,时而又狂暴得像一把钝掉了的砍刀。这部小说给我的感受也是如此。强烈的压抑让我在翻译过程中很不好受。而与此同时,我又似乎与书中的米克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现实生活往往并不理想,但是尚有一间属于自己的“里屋”,存放着自己心爱的一切。她会做白日梦,梦见自己远离炎热的家园和辛格先生去到会下雪的异国,她有着小女孩的天真和青春期的叛逆。她还有着成为音乐家、买一架钢琴的执念。她要创作很多伟大的乐章,却在起完标题,写了几行后就进行不下去了……

接到这本书也有些小波折,去年九月向编辑投了一本英国小说的试译,未能成功。当让我感激至今的是,我的译文得到了编辑的认可,并且获得了第二次机会。

我曾不止一次地像周围的朋友诉说我接到这本书的欣喜,

但是似乎最能够理解这种快乐的只有我自己。这样也很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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