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平凡的世界》(二)最美的情书

秦关慕雪
2018-04-09 16:47:39

“我愿意一辈子和你好。咱们慢慢再说这事。”这是平凡的世界上,最不平凡的告白,是最美的情话!

润叶一抹泥土香
“ 那时候马车很慢,邮件也很慢,一辈子只够爱一个人”这是风靡网络,打动很多颗心的一句情话。这句话的原文来自著名作家木心的作品《从前慢》。的确,今天的时代太快了,快到了很多时候,脚和心相互找不见的窘境。


随着阅读的深入,《平凡的世界》在我的心里慢慢地从一部杰出的作品升格为一部伟大的作品。只有伟大的作品才具备穿越时空,共鸣心灵的作用。这也是直到今天,许多九零后甚至零零后,在完全没有经历过路遥笔下那个远去时代的生活前提下,依然能够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巨大的生命能量的一个基本预设。

在这部史诗巨著里面藏着一页短到不能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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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一辈子和你好。咱们慢慢再说这事。”这是平凡的世界上,最不平凡的告白,是最美的情话!

润叶一抹泥土香
“ 那时候马车很慢,邮件也很慢,一辈子只够爱一个人”这是风靡网络,打动很多颗心的一句情话。这句话的原文来自著名作家木心的作品《从前慢》。的确,今天的时代太快了,快到了很多时候,脚和心相互找不见的窘境。


随着阅读的深入,《平凡的世界》在我的心里慢慢地从一部杰出的作品升格为一部伟大的作品。只有伟大的作品才具备穿越时空,共鸣心灵的作用。这也是直到今天,许多九零后甚至零零后,在完全没有经历过路遥笔下那个远去时代的生活前提下,依然能够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巨大的生命能量的一个基本预设。

在这部史诗巨著里面藏着一页短到不能再短的情书,这可能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最美的情书之一了。

“少安哥:

我愿意一辈子和你好。咱们慢慢再说这事。

润叶”

孙少安是平凡的世界里面的乡村精英。这一点比他年长的金俊武心服口服;这一点比他大一辈的田福堂也很是认可;这一点在大城市居高位的田福军更是赞赏有加。一个泥腿子在二十三岁的年纪上,能够得到这样广泛的评价本身就说明了田润叶的眼光是不低的。

孙少安的身上有着很深刻的路遥的影子。路遥把他最真挚的情感安放在了孙少安的身上。孙少安虽然做了泥腿子,但是孙少安读书是在孙少平之上的,在他知道自己没可能去读初中还要去参加全县的初中升学考试这件事上,他的志气和才气已经显现出来了。书中是这样写的“就这样,他参加了全县升初中的通过考试。在全县几千名考生中,他名列第三被录取了。他的学生生涯随着这张录取通知书的到来,也就完全终结了!”事实上,路遥当年也参加了延川县这么一场考试,在全县考了第二名。与少安相同的是,路遥的养父也无意再供他念书。与少安不同的是,路遥聪明,想各种办法去念书,最后他当队长的干爸带着路遥挨家挨户讨来几斗粮食换成交学费的钱,路遥最终上了初中并且以优异的成就被省城的陕西省化工学校录取。(当然,文革开始了,路遥的还是没能在那个时候来省城读书,这是后话。)而少安心里明白,他的人生从此就要告别学校了。当初孙玉厚也是不愿意让少安读书的,是年幼的润叶在孙家一番哭闹求来的,这一次尽管润叶跑到孙家,又像上小学时一样,哭着让他到城里去报名。但是她已经没有能力改变少安的命运了。

如果这一次哭闹成功了,那么以孙少安全县前三的优秀,不说读大学,读一个农村人眼里的大学——中师,将来跟她一样端上国家的碗,那么他们的爱情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人生就是这样子,有时候看似不经意的一笔,就为以后很多年埋下了故事的起笔。

少安跟润叶青梅竹马的分别,润叶是不知道的。当她做着汽车离开村子去读书的时候,少安一个人偷偷地躲在公路上面的土原上,泪流满面地看着她出了村。我相信,这不是作家坐在书房中的冥思,这样的情景在现实中一定发生过。因为这样情景看得人泪流满面。

少安和润叶分别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农民。路遥没有太多笔墨去描写润叶的校园生活,而是留下来精细地描写了少安在黄土地上的成长。确切讲是劳动带给人的成长。城里人夸孩子夸学习,乡里人夸孩子夸劳动。当少安上山砍柴,在家门口垛起来规模不小的柴垛的时候,他被乡里人称赞,他父母亲为此而骄傲,他也在自己幼小的心灵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劳动给人带来的荣耀。这种劳动带来荣耀的感觉,在今天的孩子心中已经很难有路遥笔下所指的那种共鸣了。我作为生在农村但最终离开土地的那一批八零后,我能清晰地理解这句话的分量。第一次劳动的荣耀带给人精神上的成长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是在1989年的盛夏,一个暑热难耐的午后,我跟随父亲下地干活,那可不是去地里玩,那是真的下地跟大人一样干活,我清晰地记着那时候带着麦草编的草帽,在一个下午的挥汗如雨后,回家的路上被村子里一起收工回家的四邻称赞,就是这样的感觉——劳动带给人的荣耀。没错,荣耀。那时候,我九岁,已经能记事了。所以孙少安在土地上被炙热的太阳烧烤着,在向土地争光景的奋斗者姿态,我天然理解,我越是理解,就越是觉得他跟田润叶的可惜。

田润叶对于感情的执着和坚定比孙少安强。这也可能跟少安很早就停止读书有关。虽然天资聪颖,但是没有机会借着读书走出大山,走向大世界,他的眼光格局就完全陷入到他所看重的世事里去了。润叶在这一点上是让人钦佩的。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她并没有因为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就改了初衷,并没有像高加林一样人走出去,心也回不来了。她自身很优秀,但他依然初心不改。她不嫌弃一身臭汗的少安,甚至当她能留少安在自己的宿舍住一晚,心里高兴着这给她以后的日子加添新的回忆,更使得她可以时时刻刻感觉到他留下的亲切的气息······

她会在少安跟他吃饭窘迫未显的时候把一切打点好,不伤心爱人的脸面。他会在汽车上紧挨着坐在一起,兴奋地觉得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怎么没觉得就遗憾的过去。她会在少安出现在她学校的时候,走过去的时候腿发软。她会在少安一次次的躲避中勇敢地一次次找寻机会去见他。这就是润叶,心地纯善,执爱如磐。

润叶她爸很聪明,润叶自己也很聪明。她悄悄地进行着自己追求爱人的计划,但是还是不巧,在她刚找到机会跟正在担水浇地的少安坐在河边的树下想好好谈一谈的时候,田福堂的狐狸眼就瞅见了。这真的是一个很遗憾的事情,也很诗意,当然更是无奈。

田福堂发觉女儿爱上少安之后,对于这对从小玩大的后生是有过一番思忖的:如果少安当年跟润叶一样读书工作,他肯定支持他们;如果润叶当年没读书,留在农村劳动,他更支持他们在一起。现在这种情况,他觉得老脸没处隔。面子害死个人。这说明在田福堂心里还是很欣赏孙少安的。能人喜欢能人,怂人喜欢怂人。田福堂自己就是个能人,他觉得孙少安肯定能起来,只是这个过程一定不短,他家底丰厚,又有上层关系,女儿也很优秀,何必吃这个苦。你不能说这个狐狸眼的选择有什么错,作为父母来讲,他更擅长运用社会思维,从整个家族的角度来对一件事情做出判断。看得见的幸福比看不见的幸福更重要。于是他在院里坐不住了,推着自行车出门,去找田福军给女子赶紧寻门亲事,隔山打乳牛,断了他孙少安的后路。

孙少安的内心是自尊且自卑的。在没有看到润叶给他写的那张纸之前,他是不敢想的。他看到了那张纸的时候,他哭了,苦的幸福更苦的不幸。幸福来得太突然,幸福来得不敢接。他想过,如果这辈子能和润叶这样的女人生活一辈子,值了。这是一个最简单的心语,但这确实最幸福的表达。生活在给他一地鸡毛时候,也给了他最真的垂爱。他喜欢润叶,但他从来不敢说。他喜欢的人给了他这么一个纸条,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幸福啊。

“我愿意一辈子和你好。咱们慢慢再说这事。”这是平凡的世界上,最不平凡的告白,是最美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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